体检
是,不是,没说,不重要。
但事实证明脆皮大学生的养成不是空口白牙的胡言,至少高中阶段就打好基础,一晚四小时,白天睁眼都能预见梦裏的周公是怎么热情留客。
所以有人能响应凌晨五半点的闹钟吗?反正林渊表示他不能,还是舍友比闹钟更可靠,然后一阵兵荒马乱还是踩点到了教室。
其实初高中的早读一样很奇怪,说是早读吧,有哪一科的任课老师的时候实际就算是早课,但说是早课吧,没有任课老师的时候这群皮猴子走街串巷反正没个安定。
要救命的一个周裏至少有半个周都在喊救命,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他们是早起的笔桿子抡出火花来。
没办法,高中就是这样,学不完,根本就学不完!但刚刚开学就还好,任务不重在收心,所以这也是烟火味最重的时候。
包子油条都算好,后排门口能端着一碗炒河粉来的兄弟是真六,所以原则上食物不能带进教学楼,但那是原则,原则上还说预习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可其实有些人连错题本都没有做,问就是自己哪道题不会自己不清楚?抬手点点,全在这儿了,这装不下的拍在手机文件裏。
人类进化的本能,好听叫简化难听叫省事再难听点就是懒,因为懒,所以科技在进步,这似乎是个轮回,好钢用在刀刃上。
“所以你两可终于来了,还以为开学第一堂课要迟到。”
一进门就被拦下,林渊本来就还没清醒的脑子冒出层层的问号。
“做什么?”
十七八岁的男生总爱单手背着包,嘴裏叼着带牛奶说话也含糊不清,但为什么明明还有只手不用?别问,问就是你不觉得双肩背包手裏拿着罐瓶装牛奶脸上再架个黑框眼镜很乖吗?一看就是那种会被街头小混混拦在巷子口打劫的老实人。
“下午的体检单啊。”这个理所当然伸出手的短发双马尾变女生是班长,分班前就是他们班,如今高二也算是连任:“就差你俩了。”
???
什么体检单?林渊回头看向身旁没什么表情的同桌,然后陆忱池就翻开手裏的包拿出一张陌生的条子。
不是,凭什么?他一个转校生!
“什么时候说的?体检?下午?”
眼睛一闭一睁世界都魔幻了。
然后更魔幻的是陆忱池这人跟变戏法似的从包裏拿出的东西变两张,“他的也填了。”
潜在的意思就是这下交齐了,班长你可以拿去交了。
程黎接过就和桌头的那些并在了一起,“林哥我就知道你没听,果然老班直接将东西塞给你舍友是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嗯??更离谱了好不好!为什么大早上的话语一句比一句还要更炸裂?
“嘘~林哥,老班这是给你找了个监护人!”
班级裏的起哄虽迟但会到,坐在最前头的吹了个口哨就引得后头哄堂大笑,林渊眨眨眼,迟钝的脑子在拎着陆忱池问清楚以及和这群人好好掰扯中选择了后者。
“去你的监护人,隔俩月不见皮痒了是吧,来来来,我们好好说。”
但其实这话也真不是没道理,林渊这人的省时省力,两只耳朵是摆设,除了他认为重要的东西不然就是别人管撒网,他选择性捕捞。
而且有一点说出来真的会很怂,他晕血but他会装!
少的没关系但高一那会出了点意外,隔壁班有个傻缺半夜没回家,正好他们三中教学楼构造很奇特,上下直通偏偏在二层与一层之间多了一道大铁门。
门口的保安叔叔也没想到漆黑一片的教学楼裏还能留下个呆瓜,咔哒一声反手一锁,结果那哥们一觉睡醒上下无门。
本来这事也就是个乐子,他要愿意等最多几小时也就解放了,可偏偏那哥们也是虎,觉着自己是大侠,就那一咕噜爬上了二楼的围墻,想要另辟蹊径从墻的边边爬下去。
自然而然脚一滑,然后又好巧不巧那天林渊他半夜想起东西落教室,也正好还没隔天就往回赶,结果刚到学校没几步,前脚是门口的叔叔叫他出来自己就下班,后脚脚底踢到了一个什么鬼东西。
软软的,黏黏的,好像积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