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会有人陪伴他走过人生中或快乐或难过的日子,而所有的这些,都跟他明榛无关。
鼻子一酸,明榛差点被自己的想象难过得哭出来。
他艰难又小心地深呼吸一口气,把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笑了笑,说:“没想到你是个这么传统的人呢!”
麦文澈以为他听懂了潜臺词,看见他又低头摆弄着杯子,忽然动情地趋身向前,想从后背抱住他。
偏偏明榛刚好端起了杯子转过了身,他举着杯子牵强地扯着嘴角,把麦文澈刚抬起还没来得及展开的双臂打断了,他说:“干一个吧!为了美好的未来!”
这个差点水到渠成却又被打断的拥抱,错过了最佳时机。
麦文澈并不着急,今夜长着呢。
他从善于流地拿起杯子跟他碰杯,对面的人碰了杯后却说:“我......我不喝了,免得你没得喝。”
瓶子裏剩下的酒最后在明榛的“劝酒”下最后全喝进了麦文澈肚子裏。
见酒喝完了,明榛说:“我差不多得回去了。”
麦文澈古怪地看着他,见他摇摇晃晃想站起身,有点着急伸手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疑惑地问:“你今晚还要回去?!”
明榛喝得有点上头,酒精让他整个人飘飘然,被这么着用力地一拉,“哎呀”一声没站稳,一边膝盖跪到了地毯上,又发出“嘶”的一声抽痛声。
“磕到了?”麦文澈紧张地凑过来要查看。
明榛心情很烦躁,猛地想拨开他的手,一个要起身一个要拉着,明榛力气比麦文澈大多了,拉拉扯扯间麦文澈便一头撞到了明榛身上,明榛被整个人扑到了地毯上。
明榛的自厌情绪在此刻到达顶点,他躺在地上愤懑地自责道:“我怎么笨手笨脚的啊!”
麦文澈稍微撑起了身子,笑着问:“你真喝醉了啊?”
明榛心裏一酸,想说自己没醉,他意识还挺清醒的,起码他知道麦文澈现在正趴在自己身上。
这样难得的肌肤相亲让他心生渴望。他一动也不舍得动。然后忽然咧开嘴傻笑,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要笑,笑完回答:“是的呢,我喝醉了呢。”
说完伸手扶住了身上人的腰。
麦文澈忽然缩了缩身子,整个人抖了一下反手去拨开掐他腰上的手:“痒......”
嘶——
明榛被身上人这一扭,扭得体内邪火噌地蹿了上来。恶劣因子被充分激活,一边搂着身上人的腰不让他逃脱,另一只手故意游走摸了一把:“怎么,腰敏感吗?”
果然,趴在身上的人难耐地扭着身子躲闪,见躲也躲不过,笑着笑着整个人脱力般直接趴到了明榛胸膛上。
明榛完全无视对方的躲闪,心满意足地两臂一圈,把人禁锢在怀裏,怀裏的人又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开就不再用力了。
明榛贪恋地用脸颊蹭了蹭麦文澈的颈窝,胸腔传来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麦文澈的。
这样心思龌蹉的自己太难堪了。不过反正我说自己醉了,把所有的行为都推卸给酒精就可以了。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讚,自得地轻笑起来。
“别在我耳边吹气,受不了。”麦文澈危险地半阖着眼眸。
“不可以吗?”明榛意识有点涣散,闻言不解地发问,“吹了会怎么样?”
说完故意移了移嘴巴的位置,小心地冲着耳廓缓缓地吹了一口气。
麦文澈偏着头,并不算真心地警告道:“你再乱来,出事不怪我。”
明榛的视线迷离地落在眼前有点湿润的发尾上,天真地问:“出什么事?你要揍我吗?”
“啊,”麦文澈笑道应道,“会跟你狠狠干一架。”
明榛听不懂他的意有所指,被吓得噤声半晌。
“我耳朵敏感,腰敏感,还有......”麦文榛趴在他身上,语气像带着勾子般挠着明榛的心臟,他说,“大腿跟也敏感。”
“你......也喝醉了吗?”明榛不确定地问。
麦文澈笑了起来:“大概是醉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明榛觉得麦文澈是真的醉了,因为喝醉的人中枢神经会兴奋,管控不好自己的表情。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小会,旁边茶几上的电影播放到男女主角沿着海浪牵手约会,明榛没抬头,但耳朵却能辨别出场景。
海浪、鸥鸟、渔船。
反衬得屏幕前的这一方天地更显静谧。
明榛忽然很轻地问:“澈哥,你跟人做过吗?”
“嗯?”声音太近耳边了,麦文澈听得真切,但他一直心猿意马导致一下子没跟上思维。
猎物嗅到肉腥味了,麦文榛心想。
“你......”明榛紧张地舔了舔唇,在电影唯美的配乐裏,又轻轻地问,“你想过跟男人做吗?”
啊,猎物在陷阱边缘试探呢!麦文澈不动声色地扬起了唇角。
明榛又滚了滚喉咙,像是生怕自己说话声音大了就把眼前人惊走了似的,淳淳善诱用气声道:“你不好奇......男人跟男人做是什么样的吗?我看片裏那个挺爽的......”
麦文澈深呼吸了一口气,明榛觉得自己整个人随着他的深吸缓呼起伏了一下,颤抖着继续问:“你想试试吗?”
呵,猎物进陷阱了。得意盈满了胸腔。
麦文澈明知故问:“跟你吗?”
明榛没回答,继续自顾自地磕巴说着:“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好的......我看过很多个片了。”
“很多个?你把我给你的片都看完了?”麦文澈好笑地摘出了话语中的重点。
麦文澈一直没有给他正面的、肯定的回覆,明榛的勇气快要消失殆尽了,他带了些不能如愿的不耐烦,忽然一下子翻身起来,两人对调了位置。
明榛问出了最后一次:“要试试嘛?”
尽量语音绵软,充满诱惑力。
对方只睁着黝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他可能喝醉了,所以意识迟缓。明榛心想,然后鼓起勇气,尝试用柔软的唇碰了碰温热的脖颈,又轻轻地碰了碰下颌。
起先还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热情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