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偃瑾拿了干的布巾给他擦头发,黎漓垂着脑袋抠着自己的手指,表面很乖顺,但到底动作出卖了他,打心底裏其实是诚惶诚恐的。
萧偃瑾可是从未给别人擦过头发,他从小都是黎漓给他洗的头,拿着干的布巾包着他的墨发吸着水珠再擦头发。黎漓有时候会欺负他,动作粗鲁,等萧偃瑾回头瞪着他黎漓才笑瞇瞇放轻了动作,轻柔擦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漓会将落在布巾上的黑发捡起用红绳绑着装在香囊裏,后来这香囊被他烧了。
有天悔恨变得太现实太世故,只能从回忆中重拾。只是未料到时光让人销声匿迹,最后面目全非纵相见也成一场陌路。
黎漓的头发顺滑柔亮,擦几下头发就半干了。如果他回头会看到萧偃瑾把布巾上的头发捡起放在一旁的木盒裏,但黎漓抠断了指甲,找着剪刀把自己指甲修剪的整齐。
外头方呈禀报着:“爷,成衣匠到了。”
“进来。”萧偃瑾将盒子盒上,摸着黎漓半干的墨发:“成衣匠到了,你量下尺寸,我记得你喜欢云锦,我叫人送些过来你挑着喜欢的颜色去做。”
“云锦太花。”黎漓扯着萧偃瑾的衣裳,望着上头云锦绣的繁覆精美的一条蛇破卷云纹而出,用几分撒娇讨好的意味说道:“绸缎就好。”
锦、绫、绸、缎,就是王府的上等下人都穿着绸缎。
萧偃瑾自顾道:“我刚才吩咐下人去库房拿了,送来你就挑着,连黎久的也一起挑了。”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黎漓不再做声,他估摸着萧偃瑾的性子是恼了自己三番两次推拒,再这么不懂事在外人面前没有留余地拒绝萧偃瑾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黎漓张开手让成衣匠量尺寸,萧偃瑾到门口吩咐方呈把黎久带过来,一转身就看到老师傅要量黎漓的腰。
萧偃瑾眼神深了点,黎漓的腰很细,他每次喜欢揉黎漓的腰,抱着时候一只手就圈到怀裏了。
他两步过去拿过老师傅手裏的软尺自己量,报了尺寸,又给黎漓拉好衣襟。
萧偃瑾已经不需要老师傅量了,他也知道怎么量尺寸。老师傅到一边记着萧偃瑾报的尺寸,只是黎久过来时萧偃瑾又把软尺还给了老师傅。
下人都把布匹搬过来,只等着黎漓挑完让老师傅带走立即去做。
黎漓挑了两匹云锦,连是什么颜色的都没仔细看,速度快的萧偃瑾都看得清楚他是随意挑的。
萧偃瑾亲自挑了一匹白色宝莲纹云锦和一匹鹅黄缠枝纹云锦。
他发现黎漓倒是对黎久挺细心挑着两匹布。
黎漓对黎久很上心,这让一直对黎久没多少印象的萧偃瑾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个孩子,连当初把暖阁给黎久住也仅仅是暖阁离着主院近,而黎漓每次会跑回去和黎久睡。
萧偃瑾想起方呈禀报的黎漓带着黎久外出只是买些东西再无其它,到底是不信的。这孩子心思重,只护着黎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