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匠退下后,黎久就按黎漓示意的恭恭敬敬谢着萧偃瑾,生疏又尊敬。
脆生生的‘王爷’两个字让萧偃瑾有一种自己无法介入到黎漓和黎久之间的错觉。黎漓带着黎久连姓都一样,自己虽然姓萧,尊荣贵气,却也让人无法僭越。他生出惶恐不安,不甘心黎漓宠着黎久,两人都将他排拒在外。
萧偃瑾已经不确定黎漓是不是还喜欢他,也没有那个信心。但他却是不肯放弃的,一直想着法子,这次哪怕有一点渺茫的希望他都要紧紧抓在手中。
萧偃瑾从宫裏回府去了暖阁,没见着黎漓倒是看到黎久在剥菱角,把黑壳去了裏面白/嫩的果肉放在另一边碗裏。
“漓漓呢?”萧偃瑾问黎久。
或许他剥的太仔细没发现有人进来,萧偃瑾出声黎久才抬头,连忙跳下椅子就要行礼。
萧偃瑾把黎久给拦下了:“黎漓让你给我恭恭敬敬行礼的么?”
黎久转着眼珠子,颔首,为自家漓漓说好话:“王爷是皇亲贵胄,龙血凤髓,金枝玉叶,我们得王爷赏眼,自当要感恩图报,日后结草衔环报答,对王爷恭恭敬敬也是敬重王爷。”
小小年纪拍马屁倒是学了一套,若他只是对一个人是抱着把玩几月的心思对这些话也受用,可是换了黎漓萧偃瑾就无法用坦然的心境来接受这些。
他要的不是感恩戴德结草衔环,也不是打心眼裏战战兢兢面上却恭恭敬敬对他溜须拍马。他需要的是黎漓能欺负他,坦诚相待,能抱着他破口大骂他是混/蛋,能抢他东西对着他大声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又讨厌什么。
萧偃瑾揉着黎久的脑袋:“你跟我说说,我好不好?”
黎久觉得脑袋上的手沈重的很,但也不敢让萧偃瑾移开,言不由衷的:“好,王爷非常好。”
“那漓漓为什么每次避开我不叫我名字,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黎久有些惶恐,不明白萧偃瑾为什么这么问:“你是王爷。”
萧偃瑾嘆了口气,他难得与一个孩子说交心的话:“你跟漓漓这几年,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样?”
说到漓漓,黎久就能使劲的吹。漓漓说了,要讨好王爷。
“漓漓没什么好的,也就善解人意一点,对人嘘寒问暖些,平日乖巧听话懂分寸,不会给人添乱,人也节俭,不图富贵……”
萧偃瑾有些嫉妒看着黎久,漓漓以前可是对他一个人好,只有他了解黎漓,可现在一个毛没长齐的小孩子都比他了解黎漓。
黎久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萧偃瑾脸色太难看,不知道自己哪些说错了。
好在这时黎漓从外头回来,黎久连忙用求救的目光望着黎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