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漓做这件事很谨慎,至少他不像过去那样明目张胆去害人,若换做以前他应该是直接扇了如意嘴巴子,把鼠乡往她嘴巴裏灌,怎么肯拿自己命来陷害。
到底那时候是太不识好歹,以为占着和萧偃瑾有几分亲密关系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对付别人。
“不委屈,我们在王府过的很好。”黎漓近乎谦卑的带着讨好,他多少有些心虚和害怕萧偃瑾突然翻脸。
萧偃瑾给黎久涂好药膏,心裏说不出的苦楚,酸涩一股一股弥漫着:“漓漓,你在骗我。”
黎漓寒意彻骨,差点滚下床跪萧偃瑾面前,他都想老老实实招了是自己做的免得等下萧偃瑾罚他更厉害。
但萧偃瑾突然转了话锋:“如意在外面跪着,我将她交给你处理。”
萧偃瑾活了二十年,虽然有不遂意,但到底是将权利握在手中的人了。他坐拥荣华富贵,能够手起刀落决定他人的生死,应该是一生令人羡煞的,但始终还是输了一个人。
黎漓大起大落惊出一身冷汗,可是被萧偃瑾带出去面对跪趴在院子裏伤痕累累的如意时黎漓惊惶的差点转身就逃,但萧偃瑾就在身边,他到底不敢扭头逃走。
“漓漓,你按你想的做。”萧偃瑾低沈醇厚的声音飘了过来。
黎漓神色覆杂望着如意,萧偃瑾一定是毒打她一顿;也有可能废了她的双手。黎漓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地步。如意现在吃的这些苦头他都吃过。
“算了吧。”黎漓不想过多去计较这件事,虽然如意是自己害的,但他没想过置她死地,落到这地步黎漓也不想抓着落在自己头上虚无的权势继续加害,变得肆意妄为。
他懂得这种无助的凄惶和痛苦,没有人同情可怜过他,只剩落井下石的加害。
萧偃瑾放在他腰间的手抓紧,令黎漓有一种萧偃瑾随时能捏碎他骨头的感觉。
“算了?”萧偃瑾出声,气息落在黎漓颈间,黎漓缩了一下,有被捏着脖子的错觉。
他听不出萧偃瑾什么语气,谨慎颔首。
萧偃瑾嘆了口气:“你说算了那就放了她,把她逐出王府。”
他吩咐了方呈将如意丢出王府,也就不再顾及她的死活。
但如意的这件事让萧偃瑾註意起给黎漓和黎久这边安排的下人,他做的这么干脆狠决也有些杀鸡儆猴的意味,让其他下人长点心眼。
黎漓趁着萧偃瑾不註意时叫了黎久,把银子往他手裏塞就把他推出去。黎久抬头圆溜溜的双眼大惑不解看着黎漓,但还是拿着银子出去。
萧偃瑾手裏托着一碗粥过来,他顺着黎漓落在窗外的视线看到远去的黎久,可他心思到底不在黎久身上,将黎漓的神思扯了回来:“我让厨房熬了粥,你睡大半日还没吃什么。”
王府裏的厨师技艺高超,各种菜肴信手拈来。黎漓的父亲当初也是王府的一名大厨,只是后来和黎漓的娘双双自杀了。
黎漓总想过,若是当初他没有来王府,亦或者他父母没有来王府,或许他们一家如今是幸福美满的。
而这些他也只是想想,黎漓无比清楚眼前是束手无策无法改变的现实而不是追悔莫及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