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还能读书吗?”黎久仰头问黎漓,小脸上很失落。
黎漓揉着他脑袋:“行的,我再去打听打听。”
怎么都是要让黎久读书,总不能跟自己一样没个出头之日,连字也认不全。
黎漓捉摸不透萧偃瑾的心思,只是既然这学堂不能上学,那就换个学堂,不过是要废些日子去打听。
黎漓回去时正巧碰上了过来的殷琸,殷琸这次是有事来找萧偃瑾,听说他在找神医。他那边还有个人吊着口气,本来是找太医院的太医,一个个太医束手无策。倒是其中一个太医介绍了师父赵神医,但师父云游四海,不知在何处,需要派人四处寻找。又提起萧偃瑾在找他师父。殷琸不是烂好人,他只是实在看那戏子可怜才走这一趟,过来询问的。
殷琸拉着黎漓:“等等我,我也要进去找找九爷,省的还得在门口等着王府裏的人通禀九爷再进去。”殷琸撇撇嘴:“你家王爷近来阴晴不定,未必会见我。”
萧偃瑾心情是不好,前些日罚了管家。这几日他出门都是要与萧偃瑾说一声,黎漓到底怕触了萧偃瑾霉头,连黎久都是避着他走。
昨日他回来时发现萧偃瑾神色更差,在暖阁坐了半天,下人也不敢过去伺候。管家提点了两句黎漓才知道是容家与萧偃瑾撕破脸了。
黎漓陪着时半句也不敢提容家的事,拨弄了萧偃瑾心头那根弦,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黎漓提醒着殷琸:“你自己小心着点。”
殷琸哼哼两声颔首,扯着黎漓一同进去,倒真是没人拦着了。
他就知道萧偃瑾这人,谋算无人能及,但感情却迟钝的厉害。嘴裏说不出好听的话,可那两只脚已经踩进泥沼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他这个人是彻底完了。殷琸是更乐于在一旁看热闹的,却也不介意帮萧偃瑾推波助澜一把,只不过有人明白不明白,敢不敢想就不无关他的事。
“那个杨家,前些日被抄家了。”
黎漓没回过神:“哪个杨家”
“杨舍喻,杨家。被九爷一道奏折递上去,抄家了。”殷琸打开折扇给自己扇风:“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九爷的手段依旧丧心病狂,赶尽杀绝。”
“为何”
殷琸笑嘻嘻的:“还能为什么?也就得罪九爷了。”
他是长在世家,有人照拂,一生无忧,无人敢得罪,对一些人生死也能漠不关心。但黎漓脸上白的厉害,他脊背爬上一股冷意,不寒而栗。他是见过萧偃瑾的手段,他那时候并不觉得萧偃瑾有什么不对,他始终是站在萧偃瑾身边,甚至为他排除异己。可现在,他贪生怕死,跟在萧偃瑾身边一直唯唯否否。但黎漓知道杨家如今的下场都如此凄惨,未必跟在萧偃瑾身边的自己以后就能安然无恙。
黎漓张了张嘴,小声问道:“怎么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