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琸神色覆杂看了一眼黎漓,不知道黎漓是没想起上次杨舍喻在庆芳楼说要他,结果被萧偃瑾听见惦记上的事了。还是黎漓根本没敢往这方面想,萧偃瑾做这一切是忌恨有人惦记上他。
殷琸啧啧两声,没盘算着点明白,拿着折扇敲了敲黎漓的肩:“说了不该说的话,对不该动脑筋的人动了脑筋。你也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小心眼,得罪他没好果子吃。”
黎漓脸色苍白点头,他清楚以殷琸这样世家的人自己终归是入不了他们的眼,能大方施舍的提点一两句就已经是对他的照拂。
殷琸眼底裏是幸灾乐祸,黎漓离开的背影太坚硬,显然是吓到了。萧偃瑾心狠手辣惯了,一直没什么弱点,刃迎缕解,这回可算是栽倒了爬不起来。
要说这世上懂得黎漓的人恐怕就是黎久,他担忧望着黎漓,这一路上黎漓一声不吭的,走个几步脚软的厉害,手抖的不行。
黎久拉住黎漓的手,黎漓转头看他,眼底裏黑黢黢的:“我害怕,手腕疼。”
黎漓是真的怕,他知道萧偃瑾阴晴不定的,想要捏死他不需要什么理由。
黎久摸着他手腕:“漓漓,不怕,我在。”
“他现在说喜欢我,爱我,可是他是什么身份啊?我现在这样有什么让他说喜欢和爱他自己心裏不清楚,我也不能自不量力,有非分之想。你说哪天他厌烦了,我惹他不高兴,他捏死我跟碾死一只蚂蚁容易。”
“那他把我送人好了。”
黎漓以前还能为这件事不知分寸跟萧偃瑾大吵大闹的,可是他现在听话懂事了,他的姿态和底线已经低的没有尊严。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黎久要照顾,茍且偷生都好。
萧偃瑾和殷琸谈完回来就发现黎漓怔怔望着院子。他如今对黎漓的情绪极为敏感,只消一眼就知道黎漓眼底裏是恹恹倦意。
萧偃瑾心口被拧一下,他最怕的就是黎漓这种精神状态,过去小心翼翼把人转过来,语气却是带着命令的焦灼:“漓漓,看看我。”
黎漓视线从落叶上移开。这王府种了不少树,风一吹,树叶簌簌落下铺满石阶,但有下人老仆经常打扫。
黎漓心思跟外头被打扫干凈的石阶一样,清明邃晓。
“奴才能离开王府吗?”黎漓鼓起了很大的勇气问出这一句。
他想安然无恙,只能是萧偃瑾博施行善放过他,让他离开王府。黎漓都盘算好了,他手中还有银子,出了王府省着花也足够把黎久养大了。
萧偃瑾掩藏不住的慌张恐慌,不假思索就拒绝了:“好好待在这裏,不许再想了。”
黎漓抿着唇,他虽然捉摸不透萧偃瑾但到底是了解他的。一次问了被拒绝,之后再问萧偃瑾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问再多只会惹得他不耐烦。但他真的想离开,走的远远的。
萧偃瑾怕他真的走了,将人抱在怀裏,几个吻细细密密落在黎漓的颈侧:“漓漓,别想这些,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