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陨落的高岭之花
袁锦阳觉得自己是越来越适应这个社会了。
尊贵的身份、花不完的金银、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成群的丫鬟仆人围着的她转,对她唯命是从,把她当天当做地,变着法子的哄她开心......
她在一点点被同化,但又做不到真正的心安理得的接受,自省时会狠狠的骂自己虚伪,心裏唾弃着万恶的奴隶制吃了那么人的血,可是做主子的快乐她又享受的很。
这让她的内心痛苦挣扎。
“唉——”她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一道好听的男声传来。
袁锦阳回头,发现马文才就站在她的身后。
她没多少意外。
自从那一天他来找过她以后,两人见面的次数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想到什么好玩的活动和游戏都会约上他,一是看他成天阴气沈沈的,怕他经过那番黑暗的过去心理压抑着不健康,二是有美男相伴,她的游戏玩的更欢快。
“马公子,你来了。”
他走上前,在她的身旁站定,随着她的目光一起註视着不远处的桃树,接着视线又落在她的脸上。
她摆了摆手,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了烦心事。”
马文才点了点头,等着袁锦阳继续往下说。
她没想跟人剖白内心,扯开话题道,“看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怎么样,在这裏住的还习惯吗?”
马文才又看了她一眼才移开视线,“嗯,还要感谢袁姑娘的关照。”
“哎呀你又提谢。”袁锦阳曲起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胳膊,“以后在我面前别提谢字啊,显得生分,我不喜欢。”
马文才扫了一眼被她触碰的地方,顺应的点头,“好。”
袁锦阳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彻底收起来,在他面前,她想显现出更多的活力来感染他,让他少一些冰冷的外壳,多几分人气。
“让我想想今天玩些什么好呢。”她搓着手,皱眉思考着,“上次那个游戏你都没怎么参与,今天我一定要想一个让你欲罢不能的游戏!”
听了她的话,他抿了抿唇,耐心的看着她,默默的等着她。
这边还不等袁锦阳想好玩什么游戏,门外有丫鬟来报,说严小姐来拜访。
严小姐,袁锦阳有印象,是严意的堂姐严雯。
严雯一开始还想“金屋藏娇”独占马文才,但是马文才一直拒绝她,她便背地裏把马文才交到看不惯他的手裏,等他备受折磨时她再来个英雄救美。
本以为这样就能一点点拿下马文才,但事与愿违,马文才知道了她在背后使的手段,对她越来越冷漠了。
可以说,马文才所遭受的折磨有大半是她的手笔。
袁锦阳对这位颇有心机的严小姐挺没好感,她转头看了一眼,发现马文才脸上失去血色,眼中恢覆了以往的冷漠,看向院门的目光还带着几分警惕。
他想起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裏,他被折磨被戏耍的痛苦与侮辱。
见他如临大敌的样子,袁锦阳有心宽慰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满面坚定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把你从这裏带走!”
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微微拢起手指,张了张嘴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你就在这裏不用动,我去会会那个严小姐。”袁锦阳提起裙子跑了出去,边跑边大声道,“等我好消息——”
那抹灵活且身影消失在转角,连背影都带着气势,像是要为他去出头一般。
马文才不自觉的拂上胳膊,袖子的遮盖下是遍体鳞伤的身体,大多都是拜严家姐弟所赐。
她这次出去,是在为他撑腰吗?
他还记得她见他上药时的眼神,震惊,同情与心疼。记得她提起严家姐弟时,面上的嫌弃与愤怒。
她在乎他。
连他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竟然还会有人在乎他。
他看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沈如墨,并没有听她的话,而是默默跟了上去。
......
“马文才呢,把他还给我。”严雯开门见山,看袁锦阳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样。
袁锦阳挑了挑眉毛,随手拨弄着垂在脸侧的发,“他现在是我的人了,我怎么可能把他给你呢?”
严雯楞住,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道,“你说什么?!”
袁锦阳当然知道自己的哪句话戳了她的肺管子,于是她更是一脸娇羞的道,“我说他是我的人了呀。”
“不可能!”严雯原地崩溃,伸着胳膊就要来掐袁锦阳的脖子。
幸亏袁锦阳身边的侍从都不是吃醋的,手疾眼快的拦住了她,让她像个疯子一样伸着胳膊在空中乱抓。
她花了一年的时间都没得到的男人,怎么可能被她短短一个月得到手?
恢覆理智的严雯慢慢平静下来,这一年的时间裏,她使尽了各种手段,不管是软的硬的下药还是引诱,无所不用,都没能得到马文才的身子。
她不信眼前的女人比她还有手段。
严雯冷笑看着袁锦阳,“哼,满京谁人不知,袁大小姐的心上人是谢家公子,为了嫁进谢家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他人?”
“谁说不是呢。”袁锦阳无所谓的点点头,“这不是以前被一棵树挡住了视野嘛,现在眼界放宽了,换个人尝尝鲜,你别说,这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