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只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小毛头的所思所想。
他点点头,离开了品宣部,重新去找鲸鲸。
采购部虽然在座位上的员工也不多,但每个工位上都满是资料,这才是一个正常运转中的部门该有的生气。有了对比,品宣部那抹被搜刮一空的荒芜感就显得更加强烈了。
老爷子放眼后,走到了鲸鲸办公室门口,敲了两声门,鲸鲸将门拉开,老爷子先是往办公室裏看了一眼,丁迪果然在。
“爷爷?”鲸鲸对于爷爷的到来感到很意外,问:“你怎么不在家休息,跑来公司了?”
一时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老爷子也不转弯了,说:“我听说了你和丁迪的事,所以来看看。”
医生明令禁止让病人再受任何刺激,也不准病人操劳,为了爷爷的身体着想,鲸鲸、丁迪和于万安都达成了默契,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尽量都自己解决,不能自己解决的事情,也想办法自己解决,并且也把这个消息通知到了各领导层,近期都不要拿各种琐事去叨唠爷爷。
念及此,鲸鲸看着特地跑来公司的爷爷,一时真是火冒三丈道:“谁在这个时候,还跑到你跟前说这些芝麻绿豆的事啊?”
见到老爷子,丁迪也从座位上起身。
老爷子没有回答鲸鲸的问题,而是走进办公室,找了张沙发坐。
在这期间,鲸鲸在脑海裏搜寻各种可能特地拿这事向老爷子汇报的面孔,关上门,走向爷爷和丁迪,试探地问:“是三姨说的?”
老爷子知道鲸鲸生气的点不在于某个人让他知道了这件事,而是他的健康,便没有就【谁】这个话题展开继续,向她挥了挥手,说:“我一点事都没有,来,你坐。”
老爷子不予置否,也就是坐实了鲸鲸的猜测。
她看了丁迪一眼,对于让妈妈去告状这种小学生行为表示嗤之以鼻。
老爷子来公司,一是想看看品宣部目前的状态,二是为了了解丁迪这事的情况。
“跟我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老爷子看着鲸鲸和丁迪,任谁先说都可以。
既然如此,在广告业内,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叫做先说先赢。于是丁迪就当仁不让了:“是我管理不当,部门有两位同事联合外包公司吃公司回扣,鲸鲸查到了这件事。之后她就联手人事部,对品宣部展开了全面调查,每天把人叫去问话,拷贝了电脑资料,纸质文檔也全部没收。”丁迪看了鲸鲸一眼,叙述口吻相当平静:“截止今天,已经进行了第四轮问话,我们办公需要的材料至今无法归还。我想请问,如果调查一直没有结果,究竟还要影响我们品宣部的工作多久?”
丁迪说完,轮到鲸鲸了。
“员工吃回扣,对公司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必须严肃对待,认真排查。至于你反馈的问题,我说过了,如果确实是紧急材料,可以向人事部申请调用,人事部确认可以归还的,不会强制扣留。”
显然,鲸鲸的应急方法丁迪并不接受,“这些都是在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
“好了。”看来,谈话堵在这裏陷入了僵局,老爷子出声,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鲸鲸和丁迪都把视线重新落在老爷子身上,等他做定夺。
不想,老爷子什么决定也没做,拄着拐杖起身,对她们说:“回头我再去人事那边看看。”
“董事长。”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解决,丁迪急切地喊了他一声。
丁迪话还没问出口,老爷子已经心裏有数了。他抬了抬手,说:“不着急,再坚持两天吧。”
丁迪只好不做声了,换鲸鲸上前,说:“爷爷,我陪您去人事部吧。”
不想,老爷子也拒绝掉了,“不用,你忙你的吧。”
两个人都没能从老爷子身上看出任何立场,事态只能继续这么僵下去。
两天后,鲸鲸在办公室,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是从顶楼打来的。
接起电话,顶楼前臺小姐姐柔声道:“您好于总,您现在方便吗?董事长想请您到他的办公室来一趟。”
鲸鲸重新确认了一眼号码,是用座机打来的。
虽说是一通简单的电话,但奇怪的点实在太多,比如,爷爷找她,为什么要通过前臺?又比如,爷爷怎么又来公司了?
伴着一股怪异的感觉,鲸鲸向前臺姐姐确认:“现在吗?”
小姐姐依旧柔声道:“是的。”
“好。”鲸鲸回道:“那我现在上去。”
到了顶楼以后,前臺小姐姐似乎早就等着了,看到鲸鲸,立马起身迎她,将她带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叩了两声门,说:“董事长,于总到了。”
老爷子远程遥控,将密码锁打开,前臺小姐姐细心地帮鲸鲸把门推开,会客沙发上,一个背对着门而坐的女孩的身影映入鲸鲸眼帘。
鲸鲸向前臺小姐姐点头致意后,走进了办公室。
女孩瘦弱的背影愈发教鲸鲸觉得眼熟,迷惑地走到会客区后,鲸鲸终于看到了女孩的正面,是他们采购部的前臺小优。
小优显然十分紧张,怯生生地坐在沙发上。
鲸鲸不明所以,看了看爷爷,又看了看小优。
老爷子一派泰然自若,为鲸鲸倒了盏茶后,转头看着小优,示意她:“说吧。”
与此同时,鲸鲸的手机收到了苏彻的来电。
鲸鲸拿出看了一眼,因为老爷子办公室裏诡怪的场面,而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鲸鲸只稍犹豫了片刻,便把来电挂断,飞快地发了一条消息:“在忙,一会回覆你。”
苏彻收到后,回来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