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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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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是桐城公认的声誉最好、医术最好的的大夫,展云飞也不愿与他为此争执“可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不知道胡大夫可否通融一下。”

胡大夫推推眼镜,有些为难。

展云飞掏出衣服裏的二块大洋“这是我全部的钱了,如果给了你,以后的日子就……要不然这样,我先给你一块,还有十七块我会尽快付清的。”

胡大夫收下了那枚银元,嘆口气“展大少,不是我没有医者父母心,只是我亏不起,对不起了,这药只能再赊这一次,下次不赊了。”让伙计将药交给他。

阿超伸手拿过。

展云飞心中难受却毫无办法。

出了药铺,对面就是展家的绸缎庄。

“你们小心些,这些都是上海来的洋布,可不要弄坏了。”诺大的门庭裏人头攒动。

从裏面走出来的妇人们交头接耳。

“唉,你听说了嘛,展老爷好阔气,这次去奉天就拿了5万的现大洋。”伸出了一个手“还有许多名贵瓷器玉器、苏绣粤绣的,少说又是二三万两。”

“你说那个大少爷傻不傻,放着这么好的家业不要,却为了二个那种女人连新嫁娘都不要了。”

“我可听说他现在很不如意,过去人家都敬他是展家大少爷,现在谁理他啊。”

“就是,还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其实离开展家啊他什么都不是。”

“可不是,我听说他还为了一些衣服回展家去拿,真是丢死人了。”

“就是,就是!总是口口声声说不稀罕做展家人,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人家稀罕他全都是他是嫡长子,可现在他算什么啊!?”

“算什么,什么都不是呗,还敢说自己在外面四年如何如何,唉,听说没,他到哪裏就哪裏倒。”

“哎呦,这算什么呀。”

展云飞根本不屑听这些,但阿超忍不住想上前喝阻她们嚼舌根子,被展云飞拉往另外一边。

“和她们计较什么。”展云飞劝他。

阿超只能忍气吞声,很快飘过的香味让腹中饥饿的他被食物吸引。

展云飞其实也有些饿了,但他身边的钱不多了,不能浪费一分一毫“走吧,去前面买几个包子,她们还等我们回去呢。”

阿超点点头。

二人向前走,没想到就看见展云翔和敏毓从一家古玩玉器行出来。

“云翔,我也只是说我喜欢,你不一定非要买下来。”她拿着一块玉佩“这种东西我有不少。”

“不贵,20个大洋都没有。”云翔走在她身边,看了一眼金表“既然喜欢就买下,反正是小物,你就随便玩玩。”

“那就多谢了。”敏毓挽起他“我们去吃饭吧,嗯,五湖饭店心开业,说是有新鲜的螃蟹,走,我请客。”

展云翔尚未说什么,就看见了想侧身的展云飞,二人避无可避的遇见。

展云翔一身笔挺合身的西装,脚上的皮鞋铮亮;展云飞则是穿了几日皱褶还有污迹的大褂,他的布鞋因前几日下雨而泥臟。

敏毓不由将註意力放在展云飞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他,手一松,那块玉佩摔落下来。

“哎呦。”掉落时她才註意到。

玉佩没有裂开,只是磕掉了一个角,云翔弯腰拾起。

敏毓一看“怎么办都摔坏了,我都没註意到。”

“坏就坏了,紧张什么。”云翔倒不在意“待会儿拿回银楼让他们修补一下,反正买来给你玩的,你不喜欢修补过的就送给丫头呗。”

展云飞一句话都没说,绕过他们就走:以前没觉得,20块大洋买的东西,一个根本不在意,一个开口就能送人,有这个闲钱怎么不知道拿来做善事呢?!

阿超自然也不理会展云翔他们,跟着展云飞就走,走出好一段路,不自觉的回头,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为何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们呢?难道是错觉吗?

50

奉天的繁华是由于它是清朝旧都,古时为盛京,顺治年十四年以‘奉天承运’之意改设奉天府,后清光绪年设置省名,到光绪末年又将此处辟为商更埠,还有几条通四方的铁路修建,让素有“一朝发祥地,两代帝王城”之称的奉天成为了东北地区最繁荣的大城市,也成为中国东北地区集政治、经济、交通、军事、工业、文化、科教、金融商贸为一体的中心城市,更因为上官家的存在而成为东北地区的第一大城

奉天位于东北地区南部,辽省中部,以平原为主,春季多风,秋季晴朗;熟悉奉天的人都知道春季来奉天还不如金秋到奉天,那景色是一般地方看不到的美不胜收。

展祖望踏上奉天火车站时就被那大气的建筑风格震慑了,北京火车站也不小,可似乎这裏的更胜一筹。

他们这次是专列,整整一列火车除了他们就没其他人了。

品慧看到车站上都是士兵倒有些心惊。

“没事,是大帅派人来接我们的。”云翔宽慰母亲。

“欢迎,展老先生前来奉天。”上官雄手下的一位杨司令和李副官,还有一位奉天有些年纪的乡绅来接二人。

展祖望还是见过些世面的人,拱手“多谢多谢,劳烦几位来接展某,愧不敢当。”

“敏毓那丫头就跟我自己个闺女一样,应该的,应该的。”这位杨司令文化不高,但人实诚“云翔,多年不见,你小子变了不少嘛。”看见云翔也招呼起来。

“杨伯伯,多年不见您还是和当年一样,倒是一点没变。”云翔也认识这位司令,他就是在他那裏集训射击和格斗术的,别看他好像五大三粗似的,可打仗时候鬼点子可多了,又忠心的很,所以上官雄很看中他。

上官雄很细心,除了这些场面上的大男人,还安排了这些男子的太太一起前来。让品慧也不至于没人说话。

“什么一样啊,老喽”杨司令大掌一拍“转眼俺们的宝贝疙瘩都要和你议婚事了,俺们还不是老啊。”

“哪会,您是一点没变。”云翔立刻接口,背后这一掌好悬没拍的他背过气去,他这劲道再过十年再说老吧“就算以后,杨伯伯你也是老当益壮。”

杨司令指指他“你小子怎么变的这么会说话?说,是不是只靠嘴就将小敏骗到手的?”

“小敏哪是那般肤浅的女子,靠嘴说?恐怕说破嘴皮子都未必有用重生之时装设计师。”云翔和他说着。

杨司令艷羡的看向展祖望“这倒是,还是展老先生好福气啊,生了个这么的好儿子。”

“夸奖,夸奖。”展祖望摆手。

品慧也听到了,而这裏几位夫人也都是夸讚云翔能干懂事,让她很有荣焉。

“车子都准备好了。”李副官在旁边说起“大帅的意思是让展先生夫妇先休息几日,略作调整,然后再设宴款待二位,云翔,你看这样安排可好?”

“多谢大帅安排。”想来也是敏毓的意思“爹,娘,那我们先去展园。”

展园?展祖望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云翔也不急着解释,让自己父母先上车。

“其实我几年前就托靳沛大哥在奉天找地方了,半年前才买下,多亏了敏毓派人整修打理。”展云翔坐在前排,回身解释“钱庄的生意总要开在奉天的,有个住的地方也方便。”

品慧看看展祖望,提醒他“你在奉天买宅子倒也没什么,不过可不许不回家。”

“不会。”云翔很肯定的“溪口的厂已经动工,我不会常驻奉天的,不过以后说不定要桐城、奉天二头跑,哦,还有上海。”

“你还是答应让小敏去读书了?”展祖望听他说了。

车子在往前跑着。

云翔点头“多学点也好,我是没空,不然就和小敏一起去了。”

“这要几年啊。”品慧担心,她还想快点抱孙子呢。

展祖望拍拍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下赶快见大帅,把二人的婚事定下来才要紧。”

品慧也觉得对,转头看着窗外陌生又繁荣的城市,那点紧张陌生感在渐渐消退,这裏真是好热闹哦,有多好她都没见过的店铺。

展祖望也不免被这裏的繁盛吸引,没想到这裏竟然并不比大上海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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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园是独立的三层西洋别墅,至于它是何种建筑风格展云翔不懂,但它很大很气派,前后都有不小的花园,花园中还有西方女神像的喷泉。

品慧从未见过这样建筑风格的房子,又大又敞亮,裏面的装潢家具也全部都是西洋的,还有通往后花园的大厅裏还有整扇的落地门窗,从正门进入后不久就是十分气派的大厅,大的她都无法形容。

“云翔,这裏是不是能跳洋舞啊?”就是画报上看到的。

展云翔也是在小楼装修好后进入“是,开舞会绝对可以。”

展祖望也到处看,大厅很正气,似乎还能通往其他地方,原来大厅后面就是餐厅,餐厅裏摆放着一张长形大桌子,坐十个人一点没问题,餐桌上摆放着银质的烛臺、鲜花、水晶的酒杯,漂亮的西式餐具。

“这裏还有一个小一点的餐厅。”展园的管家介绍着“往左就是酒吧,还有一个桌球室,一个钢琴房;小姐说主书房放在二楼,所以一楼的书房主要是放书的。”

屋子裏有宽大的楼梯。还没有消化一楼所见,他们就被引上二楼。二楼除了有主书房,还有三间卧房,二间客房,每个房间都配有独立的卫浴房间,当然大小不一。

“小姐说,这件朝向好,就给老爷和夫人居住。”管家指了一间主卧。

品慧嘴都合不拢了,走入其中,摸哪裏都觉得好,坐在沙发裏“赶明儿,桐城的家裏也弄一套这样的,的确是坐着舒服。”

云翔知道她今天有事,现在抽不出身来,估计要到稍晚才能来。

展祖望则对可以洗浴的卫浴很有兴趣,他过去住上海较好的饭店裏才有这些,普通的也是没有的。

品慧拉开垂地的窗帘,推开落地的门窗,走到阳臺上,从这裏可以眺望着整座展园的后花园,真是景致优美,这花园的树都被排列整齐的种植着,做出了美丽的图案。

大床边的床头柜上都有精美的灯,屋内还有电话。

“小敏何时来?”她都赶不及要谢她了。

云翔看看金表“嗯,估计还要些时候,她娘拉她去挑东西,那位夫人很仔细认真,不过她答应晚饭时候会过来。”

品慧点头,又有些担心“云翔,我看餐桌上都是西洋的东西,该不会要吃西餐吧,这刀啊叉的,我还没弄明白。”

“那个是装饰用的。”云翔笑母亲多心“只是为了欢迎我们特意摆的,您放心,小敏特意关照了,全部都是中餐;大帅府裏也都是中式的,就算有宴会,也都是开放式的,您要吃什么就拿什么,这啊,不着急,慢慢就会知道了。”

听了这话展祖望也不由点头,其实他也有些担心的。

“爹、娘,你们先休息。”早在他们来到展园之前就有人先将他们的行李送到展园“有什么事,找苏云和小李办。”

有二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入内,一男一女朝展祖望和品慧鞠躬。

“好。”展祖望颔首“你有事忙的话就去忙吧。”那个火车总还不是太舒服。

云翔退出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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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母可以不先来见上官雄,但他不行,所以安顿好父母,他第一件事就是赶到元帅府来。

李副官是知道他的身份,将他引去了书房。

上官雄和上官靳沛都在。

“哦,你来了,伯父伯母都好?”靳沛先打招呼。

“嗯,好。”云翔回答后,转向上官雄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哪怕他脱下军装很久,但在他面前依然还是当初的学生般。

上官雄的雪茄搁在水晶烟缸边“来了。”

云翔看得出书房内父子二人似乎有些气氛紧张,向靳沛交换了眼色“大帅再为南边的事烦心?”

“你也知道了?”上官雄也没闭口不谈“你怎么看?”

“不过是借着救国救民的言辞扩张自己的势力。”云翔自然是听说了,敏毓不断得到南边的消息“大帅是正统,各国也都承认您在这届政府中的影响力,他们此举才有**的嫌疑,在过去就是谋逆。”

“吴缪韧那老小子,见风使舵的脾气爹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生气的。”靳沛也趁机再度开口“看不顺眼就做掉,我可以布置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南方人所为;小敏也将我们的人打入了南边,既然国民现在想要什么自由民主,那就给他们;我会将让他们知道没有枪桿子的自由民主不过是个沙堆,南边军校招人,我们也招人,这先进的言论我早就让人写的热血沸腾。”

“干掉那老小子不难,他的地盘和那十多万的枪可不能让南方抢了去。”上官雄这样告诫“冰然说过日本若要侵略必先抢夺东北三省。”这裏的煤矿资源和其他矿藏储备在中华都是举足轻重的“我们必须要有其他富庶之地做后备。”

靳沛同意父亲观点“当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在上海时就和他们几个帮派关系良好,就算现在不能直接派军下去,我也不会让那些人顺利的接手老吴叔的地盘。”抢地盘也不光全靠打打杀杀,用刀用枪是基础,用脑是手段“爹,这些事也不是眼前着急一天二天就能做完的;如今要紧的是小敏的婚事。”

说起女儿,上官雄看向一直在靳沛身边的云翔“其实我还真不舍得这么早就把小敏嫁出去,不过女儿留来留去留成仇,只要你们喜欢就行;她们娘俩还没回来?”

云翔应声“是。”

“宴请呢是明面上的是,等明儿请你爹娘来家吃晚饭。”上官雄拿起雪茄“我和冰然也见见,有些话要我们私下裏谈谈。”

“别担心,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靳沛说起此事也喜气些“小敏那个脾气啊也吃不了大亏,不过就是让爹娘见见未来的亲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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