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天下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我现在简直恨不得我其实是真的死了,这样至少等陈静雨找到我的遗骸之后,兴许还能把我埋在一处风水宝地。
而现在这样的假死、欺诈,等到等发现之后,大概只会被挫骨扬灰。
我没那么天真,觉得我就真有瞒天过海的本事了。
那场拙劣的假死或许骗得过太真宗,可陈静雨若真下狠心去找,被他发现破绽怕也只是时间问题。
陈静雨已经去了北海。
火烧眉头,迫在眉睫。
但越是在这样的时刻,我反而就越冷静,沈着淡定得就连我自己都吃惊。
首先,我不是陈静雨的道侣,陈静雨也不可能要我做他的道侣,这一点,我自己心知肚明。
继而,陈静雨这一番大动作,很可能并不是冲我来的。
他不是烽火戏诸侯的昏君,我自认也没有妖妃那样祸国的功底。
但他又真的这样做了,这只能说明我身上还有他看重的东西。
我慢慢低下头,一枚戒指正悬在我颈间,悠悠晃荡。
正是我假死之前从陈静雨那裏骗来的那枚干坤戒指。
倘若是为了这枚戒指,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裏面装着的可是陈静雨的全副身家,尽管陈静雨看起来并不像是看重俗物的人,但此时也就只剩下这一个解释了。
陈静雨去北海,是为了追查这枚戒指的下落。
所谓的道侣,挚爱,鲛人,都不过是为了掩护这枚戒指而放出来的假消息。
真相便是如此。
不然莫非还真的是为了去找我吗?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