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靖允搂着身前娇瘦的身子,压抑着心中所有的冲动,不着痕迹的退开了她的吻。
他们额抵着额喘息着。
看着她明显被吻肿的唇,他有些懊恼的拧起眉,却怎么也移不开眼。
沈痛的闭上眼,他果然还是无法洒脱的离开她。
「申靖允。」她忽然喊了他,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不管你是要去几个礼拜、几个月、或者几年……我都会等你。」抵着他的额,毫不避讳的瞅着他的眼,她像是在承诺那般的说着。
「……」他楞忡着无法答话。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听见了没有?」霍珝皱了皱鼻的问。
「……」他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傻了吗?」她有些恼怒瞪着他,想也不想的就上前咬了他一口。
唇上猛地传来的刺痛让申靖允皱了下眉,略淡的血腥味在嘴角蔓延开来,霍珝却在下个瞬间吻上他,然后以高傲的口吻宣示:「不管你要去哪裏、要去多久,都不可以忘了我。」
「霍……」
「不准有意见。」申靖允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她的唇便抵上他的,不让他有任何发言的机会。
其实,会说这些话只因为她真的好怕……她好怕哪一天,他在离她遥远的法国会忘了她还在等他。
她真的好怕,却选择这样霸道的告诉他,只因为不想让他再多担心些什么。
申靖允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实在不觉得这样的距离适合谈些什么,只是在考验以及折磨他的理智。
况且,根本不用臆测,霍珝这样不寻常的强势就已经很明显的告诉他,她有多么舍不得。
他并不想戳破她为了他所伪装的坚强,只是……身为一个女孩子她都已经如此勇敢的告诉他她等待的决心,要是他在不说些什么,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裏她恐怕没有一天可以好好入睡的。
只是他并没有发现,那原先深埋在他心底畏惧着会失去她的惶恐,已经被她的吻及宣示都抹去了。
因为霍珝,他仿佛不再害怕他们之间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有所变故,他仿佛已经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艰难。
「霍珝。」他轻唤她,声音不再颤抖。
看着她些微诧异的双眼,「我一定会回来,」薄唇轻轻吻过她额前的浏海,然后滑过她坚挺的鼻,在她刚才吻着自己的唇瓣上流连厮磨着。「我保证。」
霍珝楞楞的点头,破涕一笑的拥住眼前的男人。
申靖允释然般的勾起浅淡的弧度,原本悬在半空忐忑不安的心好像回到地面般那样踏实。
「对了,你什么时候要去法国?」松开了抱着他的双手,霍珝佯装像是在问天气那般的问着,孰不知自己的眼中的紧张全被他尽收眼底。
他吁了口气,努力保持着嘴角的微笑。「今天晚上七点的飞机。」
「……」她的笑容一僵,咬着唇低下头。「这么快吗……」
「对不起。」他愧疚的抚了抚她的颊。
霍珝摇摇头,用力的撑起愉悦的弧度,「我帮你收行李吧。」转身拿起被随意扔在床上的衣物缓缓的整裏了起来。
只是,每当折好腿上的衣服,看着它们一件又一件的被放进行李箱裏,那原本已经干涸的眼眶又再一次的被滚烫的泪水给攻占。
看着灰色的西装外套上不断晕开深色的玫瑰,申靖允喟嘆的伸出手,轻轻的让霍珝靠在他肩上。
霍珝紧紧的环住他腰际,被泪水模糊的双眼无力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看着那长短不一的白色指针残忍的剥夺他们之间所剩无几的时光。
她多么渴望时间可以在这一刻暂停,永远都不要被启动……
刺耳的铃声比时间更残忍的击碎了她的妄想,在泪水落下的那一刻,那原以为已经静止的指针不偏不倚落在12上头,这一刻,她清楚的知道,他必须离开了。
申靖允接通了电话,别过头不让霍珝看见他眼中想要留下的悸动。
「donz,演唱会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消息等你飞机起飞之后就会发出去了。」
reno的口吻没有什么起伏,但跟他相处了两年多,他能够听的出那藏匿在字裏行间的满满不舍。
「谢谢你,reno哥。」他努力让自己的口吻和他一样平淡,为了不让霍珝更难过,为了不让大家为了他而感伤,他必须更坚强才行。
「嗯,我跟黎优已经在霍珝家楼下了,我们送你去机场吧。」
「……好。」
一身低调的装扮以及遮掩用的墨镜,领回了登机证和护照并把行李寄托运之后,申靖允缓缓的走回大厅中三人休憩的坐位前,并替他们各买了咖啡。
率先看见他身影的reno起身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咖啡并递给了仍坐在座椅上的黎优及霍珝。
「donz。」良久,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申靖允抬眸看向他。
reno先是喝了口咖啡,接着又嘆了口气,才把想说的话说出口。
「虽然公司没有明确的限制你假期的时间,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尽快回来,毕竟……」他忧虑的皱摺眉回头看了一眼霍珝,「在这裏,还有很多人在等你。」
回过头,疲惫的双眼对上了那双深邃的灰眸。「我也是。」
他扯出笑。「我知道。」
『各位旅客请註意,搭乘亚太航空飞往法国巴黎的fb5487航班最后一次登机广播,请搭乘本次航班的旅客至第13号登机门登机,谢谢。』
申靖允重重的嘆了口气,回头看着眼前註视着自己的三人。
「……我该走了。」
深深的望了霍珝一眼,他转头看向reno,嗓音沙哑的说:「拜托你们了。」
reno明白他话中的含意,允诺的颔首。「自己小心。」
「嗯。」他扯了扯嘴角,转身往登机口走去。
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玻璃的另一端,霍珝压抑了好久的泪才正式在黎优的怀裏溃堤,她无声的大哭着,煎熬的听着制式的广播宣告:『亚太航空fb5487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已起飞……』
在她的哭泣中,reno拨了通电话,接着所有的新闻转播迅速得换上了申靖允活跃在戏剧裏头画面,底下耸动的标题简略的交代了演唱会取消的事宜。
这是谁都预想不到的一天,包括正前往法国的申靖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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