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躲到书房以后,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别的事情,但是看到一堆冤假错案的公文越批越烦,他想叫来司法部大臣骂一顿解气,又想起来这是凌晨,于是更气了。就在伊凡准备把书房砸了的时候,窗臺上飞来一只熟悉的小乌鸦,在窗子外扑着翅膀啄着窗户,示意自己要进来。伊凡欣喜地打开窗户伸出手,小乌鸦落在他手背上进来。
“嘎嘎!”
笨蛋!
伊凡摸着小乌鸦油光水滑的毛,问:“怎么每次我最伤心的时候,刚好你就来了?”
“嘎嘎嘎!嘎嘎嘎!”
你猜呢!小傻子!
伊凡摸了小乌鸦半天,感觉心情好多了,连那个没完没了的叫声听起来都比夜莺的歌声还悦耳。
“要是他能像你一样热情就好了,哪怕有十分之一也好啊……”
“嘎嘎?”
什么?
“他一定恨死我了吧,他活着的时候我保护不了他,死了以后我又没有保护好他的尸体,还对他有那种感情,想对他做那种事……他一定觉得我很恶心,但我不是什么圣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根本控制不了……你能理解吗,小乌鸦,你也会有喜欢的小鸟吗?”
“……”
小乌鸦突然不叫了。
“在他面前,不管我头顶皇冠还是身披华服,好像永远都是那个衣衫褴褛、遍体鳞伤、家破人亡的小屁孩,无助,一无所有……”
伊凡把小乌鸦抓起来捏在手心裏,小乌鸦感到一阵窒息,他那么的小,五臟六腑就跟对方的指甲盖一样大,被这样一捏好像器官都挤在一起要爆了一样痛苦。
伊凡看着手心的小家伙勾起嘴角,阴森森地笑着:“不管是他也好,你也好,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次我不会像以前那么傻了,我要把你们都关起来,关一辈子,只要能留在我身边,怎样都好……哪怕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小乌鸦想反驳他、狠狠地否认、表明自己的心迹,让他知道他不是孤註一掷、走投无路的一厢情愿,他的念念不忘并非没有回音。
但是他被牢牢捏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凡大概真的很怕他跑掉,另一只手从博古架上取下那个准备已久的金色鸟笼,把小乌鸦扔进去锁上了笼子,心满意足地望着自己的珍藏品,望着小鸟那乌黑的羽毛、金色的眼珠、血红的喙。
突然,他想起什么,离开书房朝寝殿方向快步走去,他推开沈重的大门,看到大床上除了散乱的枕头和雾蓝色的棉被,空空如也,纯金的手铐和链子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着淡淡的金属光泽。
这一幕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