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对伊凡那是百分百信任,看都不看大笔一挥,之后伊凡经常问他各种汉字怎么写,问的内容七七八八毫无关联。最终伊凡苦练一个星期,送了幅书法给王耀,内容是《王耀爱我》。
王耀抓着那张被伊凡快揉成抹布的纸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他的笑声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在偌大的书房裏激起一波又一波回音,王耀感觉自己笑得的脸都要抽搐了,才勉强歇息一下,结果不小心又看了一眼那副书法作品,再次情难自抑地笑起来。直到伊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把那张纸狠狠夺走撕了个粉碎,哇哇大哭起来,王耀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
伊凡哭得伤心欲绝:“我写的字就那么好笑吗!你好歹装也要装一下啊!你这个大坏蛋!你知道你名字第二个字有多难写吗!”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王耀憋着笑把伊凡抱到腿上坐下,现在小孩已经八岁了,个头开始拔高,身材也有变壮实的趋势,他很久没有抱过伊凡了,“俄语的语序是把中心词放在最前面,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你爱我,你觉得我是重点,就把我的名字放在首位,但是……噗!”
伊凡捂住王耀的嘴,恼羞成怒:“不许笑不许笑!”
王耀把伊凡的小肉手扒拉开:“但是契丹语不是这样……哎怎么和你解释呢……你主动发起这个动作,你的称呼就要放在前面……”
王耀费劲口舌给伊凡上了一节记忆深刻的汉语课,到最后伊凡也没整明白,不过王耀拿起毛笔给伊凡写了一幅对联一样长的《我也爱伊凡·费多罗维奇·布拉金斯基》回赠,伊凡看见自己的名字那么长,就感觉血赚不赔,高高兴兴拿回伊凡宫,还要挂在大门上。此后每一个路过的上至贵族大臣下到侍卫女仆都要停下来瞻仰讚美一下神奇的契丹文字。
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寒来暑往,五年计划过去了四年,到了决胜攻坚期,王耀已经给伊凡教完了《九章算术》,甚至教起了其他书籍,反正对于沙皇来说,王耀的作用和保姆是一样的,学会什么不重要,能管住小魔王就行。
伊凡长大了,王耀明白,距离他向沙皇承诺的离开的期限也快到了。
安娜公主
——辽阔的大广场上只有两个渺小的人儿站在路中央,黑色的身影与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一个一个清晰的脚印落下又落下,没有一丝犹豫踌躇。数步之内,他们隔着一道渺茫夜色、隔着未知的命运、隔着刀锋般森冷的光。
正是一年最寒冷的时节,俄罗斯帝国的皇室迎来了新的成员,也是唯一的公主,她生在旧的一年的最后一天。沙皇陛下抱着晚年得来的女儿,那曾经上不得臺面的情妇捷列金娜居然也站在沙皇的右侧,温柔地望着年已五十岁还威风不减的爱人,又怜爱地望着女儿,因为捷列金娜也是二皇子伊利亚的母亲,伊利亚也站在母亲右侧。
他们就像普通贵族家庭的一家四口一样,看上去无比温馨和睦,数不清的勋贵大臣走上去为小公主安娜的受洗日献礼,全东正教大牧首基裏尔二世也为了这隆重的庆典从莫斯科千裏迢迢赶到圣彼得堡,他为小公主取了教名,还命人从母亲河伏尔加河的冰窟窿裏取来了圣水,牧师们将水放入教堂,进行隆重的祷告仪式,圣化后的水由圣人倒入桶中,将十字架浸入其中。洗礼日当天一般举行隆重的行进仪式,在祈祷后,信徒们用圣水洗去自己的罪恶。
然而在这神圣无比的时刻,角落裏坐着两个不信仰东正教的家伙对此丝毫不感兴趣,壁炉离他们太远了,而礼堂是如此之大,他们只好抱着胳膊一杯杯喝酒取暖,喝得有点醉醺醺了,不由得开始为逝去的皇后鸣不平。
“沙皇陛下十八岁时继位,同年册封玛琳娜·米哈伊罗芙娜为皇后,此后十年玛琳娜·米哈伊罗芙娜都没有为他生育一子,皇太后大怒,命令沙皇陛下与皇后殿下离婚,但陛下从少年到青年对妻子的爱一直不曾减少半分,坚决不同意。”
“两年后,陛下已经三十岁,还没有继承人,他只好暗中接受了皇太后安排的两名情妇,一个姓别列科娃,另一个姓捷列金娜,当然陛下只是为了布拉金王朝后继有人,以免像留裏克王朝那样落得个无人继位而王朝覆灭的惨剧。”
“同年别列科娃小姐生下大皇子斯捷潘,大皇子五岁时,捷列金娜生了二皇子伊利亚,二皇子五岁时,皇后殿下才生了伊凡,此时沙皇陛下已经四十岁了。如今伊凡殿下都十岁了,距离玛琳娜·米哈伊罗芙娜殿下逝去已有整整十年,当年陛下自认亏欠皇后殿下,立伊凡殿下为皇储,可现在捷列金娜小姐又为皇家生了唯一的公主安娜,陛下恐怕已经移情别恋了……他要立新皇后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