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听着米哈伊尔医生讲着皇家的渊源,酒一杯杯的下肚,说起话来已是摇头晃脑:“真是干的干死,涝的涝死啊!你们是一夫一妻制,总担心子嗣不够,在我们契丹,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妾呢,就是名正言顺的情妇,皇帝除了正妻皇后以外还可以有无数个妾,我们的皇帝一般都会有十几二十个孩子,甚至更多。”
刚刚灌下去的酒后劲儿上来了,两团绯红浮现在王耀脸颊上,他没有註意到伊凡默默地站在他身后,还是不住地端起酒瓶为自己倒酒:“其实……费多尔·彼得洛维奇陛下已经算很专情很长情的皇帝了……说不定他要立新后只是为了忘记玛琳娜·米哈伊罗芙娜殿下而已……毕竟人都死了那么久,一直惦记着心裏也不好受……”
米哈伊尔原本也有些醉,一脸迷茫,突然他看见什么,狠狠揉了揉眼睛,放在小圆桌上的手用力地戳了戳王耀,给他使眼色,可王耀还是叭叭地说个不停。
“只可惜了……”话没说完,王耀突然身子一软仰面往后倒去,失重感使他脑子瞬间清醒,他以为自己要摔个头晕眼花了,一双手却托住了他的脑袋。王耀看见一张倒着的漂亮的小脸,嘿嘿笑了:“啊,你来了!亲爱的万涅奇卡!”
伊凡冷冷地把王耀扶着坐好,走到二人中间,抱着手臂严厉地问:“是谁传的谣言,说父皇要立新后了?”
米哈伊尔从看见伊凡那一刻起就抖得跟筛子一样,一听此言更是跪在地上求饶不止:“请原谅我吧!皇储殿下!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
伊凡冷眼道:“你又是听谁说的?”
“是……是……我给捷列金娜小姐覆诊的时候,她自己说的……”米哈伊尔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扭头向王耀求助,王耀闻言也很吃惊,没理会他的求救信号。
伊凡狠狠拍了拍桌子,把酒瓶酒杯全部丁零当啷扫下去,咬牙切齿。
周围跳舞的勋贵们被劈裏啪啦碎裂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看过来,王耀堆着笑脸解释:“这是伊凡殿下为了助兴!是富贵和幸福的象征啊!”
好在俄罗斯人都比较迷信,嘻嘻哈哈继续跳舞。
王耀想安慰伊凡一句什么,却发现他已经阴森森笑了起来,他半蹲着拍了拍跪俯着的米哈伊尔的肩膀:“你给那个贱妇接生的时候,怎么没掐死那个孩子!”
伊凡话音刚落狠狠扼住了米哈伊尔的喉咙,原本脆生生的童音低沈沙哑起来,就连紫罗兰色的眼眸好像也被魔鬼下了咒一样鬼魅可怕:“就像这样!像这样!学会了吗!”
王耀吓坏了,冲上去掰开伊凡的手,好在他年纪小力气还不是很大,被王耀拖到一旁抱着,但米哈伊尔的脖子已经多了两个青紫色的痕迹,他死裏逃生拼命地咳嗽着,两手撑地连连后退,吓疯了一般。王耀没办法,把伊凡整个抱住躲在桌布后面,不要让附近的勋贵们看到,一个劲揉着伊凡,安慰他:“别怕!万涅奇卡!那个家伙要娶谁让他娶好了!你还有我呢!”
没想到,伊凡狠狠把王耀甩开,握着拳头忿恨道:“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能保护我什么!我很快就不是储君了!到时候随便死在哪裏也没有人会知道!”
满庆典厅堂的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统统和他无关,别人一家子的相逢欢聚就是他的悲剧的另一个角度的演绎,捷列金娜和伊利亚笑得有多开心,伊凡的内心就有多悲痛。
说罢他捂着脸无声地哽噎了一会儿,默默地擦了眼泪离开了宴会现场。王耀坐在地上冷静地看着伊凡远去的方向,似乎在考虑什么,但最后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