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腿卷缩在一起的他望着放在面前的手机,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有人会打电话过来和自己说说话,闲聊。嘴角一丝苦笑,没人会打电话过来,那自己呢?打给谁?脑海间闪过的人马上被否定掉了,他紧咬着齿唇,朴美淑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最伟大的爱不是拥有,而是放手。。。。。。。。”
俊良在发笑,但这笑声比哭声还让人发寒。
手机被拿起,竟不知觉的拨通了一个号码,但等拨出后看清号码的他马上又挂上了。自己怎么会拨他的号码,是疯了么?
现在的他极度想饮酒,出去透透气。
俊良算是这个酒吧的老主顾了,见他进来,几个酒保纷纷向他打招呼,和他最投合的马克已经一手挎上了他的肩膀,“辛,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带什么过来给我们。”
俊良报以歉意的一笑,马克给他一杯威士忌,干活去了。
酒喝下去,好像没有什么味道,如果不是马克的劝阻,他今晚还要喝的多。马克已经拿过了他手中的酒杯,使了个眼色,“明天还要上班呢?早点回去吧!”放低声线,“註意你身后那三个黑鬼,从你进来后这视线就没离开过你。”
被他一提醒,俊良心裏一惊,他微微别过头,坐在那嘻哈着的正是三个黑人。那眼神却全都在自己身上,他不喜欢有人这样看自己,不喜欢。
结了账后就出去了,到外面,被凉风一吹,人有些清醒起来。
他加快了脚步,裏面那三人真的跟在了身后不放,现在有些后悔这次出来了,在这个覆杂的地区,他什么没见过,但从没想过今天自己也会碰到此类事,但愿只是打劫。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和心裏紧张的缘故,等发觉走错了方向,已经来不及了,见鬼!
已经有一个黑人在用怪异的腔调向他打招呼,说的是不熟练的英语,听在他耳裏,却让他起鸡皮疙瘩,果真不是打劫的。
见他狂奔起来,黑人在吹口哨,追逐起来。
孙允浩从会所出来,原是要返回酒店的,但却突然心血来潮,让司机开车到这裏来转转,坐在车裏,看着路灯下两边的建筑,有很多都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就像如今的自己不是当年那个穷学生一样,什么都变了。
车子行驶的很慢,当行过一个转弯处时,从巷口裏跑出一个衣衫不整的黑发年轻人,还没跑到路口,又被后面赶上来的三个黑人给拉了回去。那个年轻人见有车驶过,在呼救。很快,嘴巴被捂上了。
坐在前座的大斌回头望向了孙允浩,想下车,但没有他的同意,他不敢。
孙允浩闭上眼,“看上去也是亚裔的,下手轻点,教训教训就够了。”“是,先生。”
大斌是他当年为了保护儿子的安全特意从中国经朋友推荐聘请过来的,可惜儿子不领他这个情,他就只有留在自己身边了。
没过一会,大斌就扶着那个年轻人从巷内走了出来。
孙允浩打开车门,让年轻人上了车。年轻人卷缩着,在发抖。
孙允浩正想问他的地址,年轻人口袋裏的手机响了起来。这铃声,是他再熟悉不过的,the
righteous
brothers的《unchained
melody》,自己儿子这么多年就是用这个做为手机铃声的。
因为他的提醒,年轻人才察觉到,他的手抖的很厉害,掏了两次,都没掏出手机。还是孙允浩帮他拿出来的,无意间瞄了眼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他微微一拧眉头,但在把手机给年轻人时还是故意的按下了免提的按键。
因为接电话的缘故,年轻人把头仰了起来,这才看到他右边脸颊是淤青的,嘴角也有血迹。衬衫衣领已经被撕破,露出了头颈上的抓痕。但让孙允浩心中为之一震的还是年轻人的眼睛,那双充满水雾的有委屈,不甘,还有。。。。。
接通电话后,听到来电者声音后,年轻人只是嗯了一句,但孙允浩的眼睛却瞇了起来。
“真的是你呀,我还在想谁会给我来越洋长途呢?”“这是你的新号码么?这个点,你应该已经休息了呀。”“你有事么,哦,是为了电梯男的事情么,放心好了,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做好的。”“咦,餵,你这么不说话,这次可是你先打来电话的呀!”
听到这边还是没有声响。电话那头的孙志远有些紧张起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俊良君!”声音急迫起来。
俊良硬忍住自己的哽咽声,脸上露出笑容,用轻松抱怨的语气回答对方,“刚才是自己不小心按错了号码,就挂了,你现在打来电话把人吵醒,就是不礼貌的表现,也不想想两个地区的时间差,好了,挂了,无聊!”
那边的孙志远还想讲什么,但这边的俊良已经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