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喜欢吃那个。”他低低地说了一句,犹如呢喃。
……
“额……你是这裏的下人么?”他摇摇头。歌天涯暗忖,她估计也不是。
“……”难道是男宠?不过这可是女尊国。温少爷也是男的。
不习惯被人这么光明正大地註视,温冠佳别开脸,脸颊微红。
“你有夫郎了么?”歌天涯干笑一声,自我调侃:“怎么可能呢,我没房没钱还没力气,长得一副弱鸡样谁要我啊。”她这话倒说的没错,在大众眼裏,南星儿的容貌美则美矣,却不是本地男子喜欢的类型。如果在现代,还能勉强说一句中性美吧。
然而温冠佳听了却反应很大,他伸出手十分突兀地抚上歌天涯的脸颊,指腹顺着弧度擦过她的唇瓣,未等歌天涯反应过来,又迅速离开。
“对不起,我失态了。”虽是这样说,但他的眸中却毫无愧疚。
歌天涯勉强地笑笑。
“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他直直地盯着她,最深的那抹颜色令她害怕。
“我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一副容颜……”
失落的呢喃犹如鬼魅。
歌天涯怔怔地看着他掀动的唇和他阳光下□出的整张脸。那一半明艷的脸庞和那一半的青黑胎记。他的脸面无表情,带着一种肃穆,令她浑身泛凉。
“啊——”被梦惊醒的歌天涯怔怔坐起,茫然地打量四周。
分明那诡异的美人已经离开,可她梦裏依旧是他,死死地盯着她重覆着——
“我做梦,都想拥有这样的一副容颜……”
他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歌天涯摸着脸苦笑,不过现下这张脸的确更合适男子。
第二天早起准备好早饭,晃荡晃荡又回去补眠。
睡到一半听到门外有杂乱的声响,她从床上爬起,披了一件薄薄的长袖,匆匆掖好衣角就开了门。
迎着阳光,她微瞇着眼,看着站在门外的半面美人有些意外地挑眉。
“你……”
昨天还算友好的美人冷淡地瞥她一眼,进了她的房间,不客气地翻找,歌天涯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美人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她床边的画上。
温冠佳嘴角微翘,冷笑着粗暴地将画撕毁。歌天涯也开始冷笑起来。
撕完画他又恢覆了温良,面色如常就要离开。
歌天涯伸出一只脚挡住他的去路,语调凉凉辨不出喜怒。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温冠佳抬眸看她,眸色深沈。
“以后不要动我的东西。”歌天涯觉得可笑,她根本听不懂他的话,讽刺道:“你的?”
“你是觉得你长得很美?你以为我……”稀罕两个字还未出口,脸颊上就挨着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很突然,把她打懵了。
感觉疼痛处开始肿胀,她咬唇深吸气,觉得怒气上涌又想笑。
作者有话要说:
5:晚点来更新……现在努力码字中=
☆、27身陷囹圄
可惜温冠佳没给她强化怒气的时间。
他忽然单手钳住她柔滑如玉的下颚,她疼得大叫起来,吼出支离破碎的痛苦:“放、开……放……”温另一只手怜惜地抚了抚她因痛苦而瞇起显得狭长的睫毛,轻轻道:“我本来很喜欢你。可是,你太不听话。”……
由他抚过的地方隐隐带来麻痒,紧接着半边身子都麻痹了,温冠佳接住她软趴趴的身体。
这种感觉很奇怪,浑身使不上力气,她的双眼也紧合着活像夹了强力胶水。可脑子却异常清晰,传入耳中的声响像是梦,五感除了听觉都木木的。
温横抱着歌天涯进了密室,期间他神态自如,一点都不担心会被人看见。也是,他的住所一向是温府禁地,庭前荒草丛生掩映着门户和一条被踩出的幽径。
耳朵传来阵阵凉意,姿势不是很舒服,歌天涯估计温家疯少是把她丢地上了。侧着的脸颊一边是冰,另一边暴露在阳光下开始发烫。
她试着睁开眼睛,勉强开了一道缝,却觑见温疯子背对着阳光打量她。那眼光就像是打量一堆猪肉。她想扯出一道冷笑,可脸僵硬地像木乃伊。喘息着呵出一道温热的气息,歌天涯见他转身关上了那道门,耳边轰鸣伴随着地板的塌陷,封绝光明。
温冠佳怔怔地在心底描绘那张脸。
不美艷、不雄伟、甚至没什么特色,也没有它该有的楚楚可怜。她纤细的眉淡淡的,却如远山,薄薄的眼皮上附着淡紫清晰的血管,眼皮下是他又爱又恨的一双褐瞳。冲她友好微笑时,那双褐瞳如点亮河灯,晶亮的光彩倒映着他完整的脸,却没有厌恶。占有和喜爱便是从那时开始的。可她现在讨厌他,那双眼失却温柔凝满了不解失望。
总是洋溢淡淡红晕的两颊苍白黯淡,发丝如细线抽出些许缠绕着她的脸庞,汗渍冷却后有种凌乱颓废的美感,激起人心底的*。温冠佳喘息着目光如蛇盯住她的唇,美好的色泽如樱,饱满而柔软,让人想置身其中,藏入缝隙,探寻洞中更撩人的事物。
他几乎要失控,却忍住了,有些狂乱的眼神带些茫然地找到画笔——画下来……对……画下来……
描绘着那道道线条,腹下肿胀不堪,然而画画的人脸上却是一副禁欲神情,垂落的发丝静止在半空中,弧度美好。墨渍干透,画者的亵裤间却濡湿一片。
内室中幽幽地燃着一盏油灯,在无风的地带却也显得明亮而旺盛。歌天涯闭着的眼睛睁开,一片懊恼,她方才又昏迷了一阵子,
而这段时间温冠佳把她绑了个结实。
手腕交迭在一起绑在胸前,那缠绕着的活似天津大麻花的麻绳随着她的动作又收紧几分,勒着水嫩的肌肤不管不顾对方的痛苦,双腿脚腕处锁上了镣铐,沈重地拖在地上,还有一条长长的铁环相扣而成的链子连接着墻壁。
歌天涯算是认栽了,她看向温冠佳,嘲讽地:“我都被你关在这了,还弄个什么链子,你觉得我还能逃得出去?”
温淡淡斜了她一眼,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扬,却没有回答。
“……那好吧,我不生气,可你要告诉我,你生什么气啊。明明是你打了我一巴掌,你生什么气啊!”看着歌天涯赖坐在地上发牢骚,温有些惊讶,随即又抿紧唇,眉也皱紧。
“……你骂我是丑八怪。”温低低地说,然而盯着她的目光却有些失落和委屈。
歌天涯有些无语。
“有吗?”
“有。”温很肯定地。
“你说……‘你是觉得你长得很美……我……’我不想听接下来的话,一点都不想……”温冠佳声音越加低沈,正如他又开始翻滚着不平着的心绪。
“所以我要把你锁起来。”语调上扬,他甚至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心情极好的样子。
“……我没觉得你丑啊……这一切都是误会……”这臺词让她想起琼瑶片。甩甩头歌天涯继续哀求,又低低引诱地说:“我一点都不讨厌你。真的。你长得很美,我就喜欢你这类的。”
温冠佳盯着她一脸不信,他恐吓道:“不要试图骗我。如果骗我,我会毁了你——”
“……”歌天涯顿了顿,咽口唾沫,却更加觉得口中干涩,陡然嘶哑的嗓音轻柔地:“我没骗你。”她强迫自己面对温冠佳那副有些神经质不怎么正常的表情,并不移开目光:“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
“可你刚刚犹豫了。”森冷的声音并不相信。
“……”歌天涯舔舔唇,苦笑:“先不说这个好么,我很渴。”
“不,你先说。你说完了我给你倒水。”温冠佳执着地要求。
“……”
“我……我其实也没有很喜欢你,但我把你当朋友。朋友你知道么,就是会互相关心,互相包容,互相谅解……嗯,是仅次于亲人、爱人的存在。”温冠佳凝着眉头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朋友?你说……你把我当朋友?”
歌天涯莫名哽住,抚着胸口点头。
“我知道了。”歌天涯获释般看向他,水……温冠佳提过一个水桶,放在她不远处。
她几乎是饿狼扑肉地扑过去,手因急切而颤抖,掀开桶盖,她对着那幽幽的水面深吸气,不能用手,只好用可能地伸长脖子,姿势难堪地凑着唇汲取甘露。
温冠佳忽然轻笑一声,他仿佛责怪歌天涯的急切,亲昵地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怎么这样喝”,歌天涯的双眸隐在黑暗裏,藏着讥讽。她轻舔着经水滋润的唇瓣。
“来,我餵你喝。”温冠佳取出挂在桶侧的竹筒,一手揽过袍袖,一手如拨弄春水,竹筒轻易地被填满,温展现一个温柔笑裔,将竹筒偏着角凑近歌天涯的唇。
歌天涯已不如之前那般口渴,她觑着细长的眼眸,睫毛轻颤着,打量这个男人。温冠佳註意到她的目光,眼底有微微羞涩,那半边青黑的脸在这么暗的地带显得模糊不清。凸显出他惊艷绝伦的五官。
然而歌天涯却觉得他美则美矣,却犹如蛇蝎,她之前不该把他当标本的!明明就是活蝎子。
“够了。”她就着竹筒喝了些许,偏过脸,温冠佳一时不察,漏了些水渍进她单薄的衣领,暗沈的目光移过,温问她:“不要再喝点吗?”温柔的声线,歌天涯却觉得承受不起,摇摇头。
“一会儿我给你带条被子。”
歌天涯头埋入膝盖,听着脚步声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终于写出一个像样的变态了~=
嗯~求评~我很纳闷的说……为毛我评论这么少……
好,上床写作业去。
话说,今老妈牌友调侃咱:“胖胖啊我看见你出校门的时候身后跟着一男的哇,还牵手涅!”
我听前半句的时候觉着(?)后半句(=
=!)
昨晚自修右手边男生很搞笑,明明传作业给我来着,传完(东西刚传到手裏)四仰八叉屁股蹲地上去了=
=我俯视,他仰视,均目瞪口呆。全班都乐死了。
再……我姐说看某图片(鞋印在沙地上)是突的凹的,我妈喊“胡说!突的!”我姐“啥么……凹的!”我:“……=
=老姐你眼拙么……明明就突的!”老姐激动地:“哈哈!xx你个同性恋!”
我当时想,老妈不也凸么=
=这测性向什么的……=
☆、28变身
听到石室上方传来开合的摩擦声,歌天涯抬起一夜间苍白许多的脸,迎接这一天的第一缕光束。她轻瞇着眼睛,又在来人的目光中合上眼帘。
“昨晚睡得好吗?”温轻笑着,想要抚摸她的发顶,歌天涯嘴角微挑立现淡淡温暖的笑意。她仿佛并不介意温冠佳的手触摸她,甚至是她的下巴,温忍不住摩挲着她颈部光滑的肌肤,眼底一抹贪恋。他骚着她的下巴,就像逗弄小猫的温柔。
“来吧,吃饭了。”
依旧是那种屈辱的餵食,歌天涯恍惚地想着,偏过打量温冠佳的目光,楞楞地盯着石壁。
温冠佳不满地转过她的下巴:“看着我。”
歌天涯垂着眼帘,根根分明的睫毛笔直地覆着眼部的肌肤,投下一片阴影。
温冠佳总是在餵食前轻轻吹去饭的热气,待凉了不用他眼神提示,她会意而乖巧地张嘴,含入质地温润的玉勺。这种模式类似情侣,歌天涯心想,幸好温家疯少没心血来潮来个“你一口我一口”什么的,忒恶心,她怀疑她有没有到那个下限。
光是被他看着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那种似乎神情的凝视,对她而言,却像蛇信。
温冠佳离开时,她拉住他的下摆,低低哀求:“我想要蜡烛。”
“……嗯。”极享受她眼中弱势的依存,温冠佳笑得十分欢喜。“还要别的嘛?”
“……暂时,不用。”她虚弱地浅笑,却仍客气地:“谢谢。”
温脸上的笑意微微落寂。“以后,不要对我说谢谢。”
“我会满足你所有的需求。”幽深的眼眸微闪出歌天涯露出嘲讽的脸庞:“除了自由。”
泛着淡淡黄晕的烛光。
靠着冰冷的石壁。听着漏斗的水滴声。她幻想着看到那暗处的漏斗,晶莹圆润的水珠从漏斗口掉落,悄悄闪现一抹水色落入玉盘。
清脆而低沈,是一抹稳重的音色。
“谁会知道我在这裏?”歌天涯静坐一会儿忍不住开始自言自语:“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赚点小费也会这么倒霉。”
“我得想办法出去。”
“嗯,得想办法……”
她试图睡觉,但却清醒无比。现在有了蜡烛的光还好些,可昨晚蜡烛燃尽,她嗅着那温热的灰烬,睁着的眼只有令骨也生寒的夜色。
她更习惯的是即使到深夜也满是霓虹的夜,就算是在东宫,守夜的官奴也总是不忘点上青烟,
燃上床头灯座中的灯芯。
这样,即便是她午夜醒来,也总有一方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