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有被安慰到。
陆燕亭的话提醒了他,这个发型是陆燕亭的大学阶段。
他完全缺席因而陌生的大学阶段。
不是上辈子的陆燕亭没留过,只是他没见过,他再次遇见陆燕亭时,他的头发早已长回了正常的长度,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害羞,在联盟军方占据要职,强大而无所畏惧。
他不再会因为自己一个眼神和动作就失态,将不知多少情绪都完好地藏匿在了深沈无波的眸下,经年的朝夕相处中未曾洩露分毫,只有陆燕亭亲吻他时下意识的小动作,才会让他将这个鲜活明朗的大学生与多年后成熟的陆大校联系起来。
凌度心臟仿佛被针刺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脸上表情一时没稳住,嘴角骤然撇下去。
陆燕亭以为他被新发型打击至此,有点惶恐地自己上手摸了摸:“真有那么难看吗?”
“都说了不难看。”凌度意识到情绪失控,很快调整过来,强迫嘴角扬到合适的弧度,认真註视着他:“信我。”
“那你这次回来……”
陆燕亭说:“这次回来是学校提前放假,不用担心,没有惩罚,毕竟是国庆。”
凌度松口气,陆燕亭见无事发生,就借机伸手扒拉凌度捧他头的手,一手抓一个手腕,郑重其事地让他重新贴近。
白炽灯的灯光从头顶打下,落在微垂的睫毛上,凌度眼型狭长,眼尾翘起,在先前的亲吻裏红了眼眶。
陆燕亭低头碰了碰他眉心偏右的小痣,终于领悟到凌度的意思,贴着他的眉心小声问:“我还……回去吗?”
凌度附耳过去:“去洗澡。”
……
陆燕亭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出来时,凌度还靠在玄关的墻壁。
“怎么不去坐着?”
凌度没有回答,盯着陆燕亭晒成麦色的皮肤,眼神顺着人鱼线滑进下半身穿好的裤腰裏,上下审视几番,认可了四号的观点,点评道:“肌肉确实不错。”
陆燕亭快速套好拿在手裏干凈的白t恤,别开视线:“好、好像不行,没有……准备。”
凌度不置可否,门铃突然响起。
陆燕亭眼睁睁看着凌度面不改色从外卖员的手裏接过一个塑料袋,确认收货关好门,提着一袋东西转过身,一字一顿:“准备。”
不管陆燕亭直楞的表情,凌度提溜着塑料袋走过来交到陆燕亭手裏:“你研究一下。”
凌度说完就径直进了浴室,陆燕亭提着轻巧的东西,像拎了颗炸弹。
塑料袋是透明的,陆燕亭视力好,在门口时根据形状就能判断出裏面装的是什么……避/孕套和润/滑液。
研究什么?研究……用法吗?
浴室裏面传来劈裏啪啦物品破碎的声音时,陆燕亭刚一脸凝重地读完瓶装润/滑液的使用说明。
紧接着传来的是凌度一声闷哼。
凌度今晚喝酒了。
虽然不多,但接吻时有酒精的味道,陆燕亭顾不上其他,脑子一热冲进了浴室:“你……”
凌度胳膊撑着瓷砖,听见门被推开抬头稍带惊讶地看向他。
浴室内雾气氤氲,凌度浑身赤裸,手扶着浴室墻壁也想到门边来查看情况,洗手池旁的玻璃炸开了花,倒映出自己和凌度四分五裂的脸。
所幸没有碎片炸出来。
陆燕亭连忙闭上眼:“你、你伤到了吗?”
“没有,只是滑了一下。”凌度瞥见他抓紧塑料袋和瓶子的手,轻笑道,“刚刚冲完洗发水,地有点滑。”
“那我先……”
“一起吗?”凌度问。
“都要脱了还穿这么多?”凌度语气没什么紧张感,还有闲工夫调笑。
陆燕亭把穿上没几分钟的t恤脱掉,偏头亲上凌度的唇。
…………………
“你的解释呢?”陆燕亭弯腰凑到他耳边,小声问:“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