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更关心这一点。
南宫北无视柳浪的好奇心,激动地问:“你住在哪?这么早为什么到这裏来?”
柳浪的手指一指,指向小树林深处幽白的浓雾裏,说:“我就住在那裏。”
南宫北根本没去看她指的方向,他只知道他要带她回去,他要——
“谢谢你救下我,当我私人助理!!我给你钱!!一大把钱!!”
“私人助理?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南宫北像是被打了鸡血,站起身,快速解开九环带塞回口袋,然后扯着柳浪的手臂,往前走:
“让我看到你就够了!!”
柳浪被他拉扯着往山下走,喊道:“可我什么也没带!”
“我会找人给你定制!”
他想,你要拿自己的行李,到我那裏也是被我丢了!
就这样,南宫北拉着拐来的柳浪飞速下山,像是怕她会改变主意。
到了车前,司机立刻从车上下来,一望,不得了,怎么还带回来个陌生女人,长得跟狐仙似的。他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拿出眼罩递给南宫北,偷偷瞄着这个不知道哪裏冒出来的好看女人。
南宫北接了过来,但没有往眼睛上戴,眼睛直勾勾地停在柳浪完美无瑕的脸上,像是做最后的确认。
柳浪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打量起了车子。
这辆漆黑的车像是长方形盒子一样,方方正正的,车前标志嘛,她不认识,反正也是对称就是了。
司机打开副驾驶的门,南宫北拉着柳浪的手臂往裏钻。
柳浪双眼一瞪,和车内相比,车子的外观真算正常了。
驾驶位和后排被挡板分离,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后排近两平米的空间内,只有一张皮沙发,沙发两边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储物柜。
“这……我坐哪?”柳浪轻声嘀咕。
南宫北也发了楞,这辆车是他的专座,除了前排司机,还真没有第二个人坐。
他望了一眼地上画着对称几何图案的干凈地毯,柳浪跟着他的视线,往地毯上望去,“难不成——”
“我坐地毯,你坐沙发。”南宫北咽了一口口水,难以想象有洁癖的自己,有一天会愿意坐地毯上。
“你是老板。”
南宫北搓了搓通红的手,往沙发对面的地毯上一坐,指着沙发:“坐吧,系安全带。”
柳浪局促地坐了下来,车裏的暖气让她脸上冰冻的红晕消散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暖暖的桃红色。
“老板,你是做什么的?”
“叫我北哥。”
其他女佣叫老板,南宫北觉得没问题,但从柳浪口中喊出来,有点怪怪的,怎么让人想入非非,他轻咳了一声,缓解紧张的情绪。
“北哥。”柳浪轻声喊。
南宫北身体莫名一抖,柳浪的声音甜腻又动听,他还从来不知道“北哥”两个字可以用这种语气喊出来,听得人身体酥麻。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南宫北眼神闪烁,嘟囔了一句:“等到了我那裏,会有人告诉你。”
“好。”
“要说‘好的’。”南宫北努了努鼻子,提醒道。
柳浪楞了好几秒,点头说:“好。”
“——不不,好的。”
南宫北垂下眼,盯着已经湿了的鞋子,真想脱下来,但不礼貌,无聊之际,他的视线又不自觉地移向了柳浪的脸。
车裏的暖气开得很足,柳浪感觉有些热,解开了披风绳结,笑着问:“北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南宫北摇了摇头,如实答道:“恰好是什么都没有,我才奇怪。”
“我都是遗传的,除了眉心的红痣,就没长其它东西了。”
“遗传?你家人也是这样的?”
南宫北心裏蠢蠢欲动,难不成他走了狗屎运,不止收获一个这样对称的人,柳浪全家都这样,那应该把她一家子全接过来,一个陪他吃饭,一个陪他聊天,一个陪他工作……
正幻想着,听到对面的回答:“也不一定。”
什么叫做“也不一定”,南宫北刚想追问,见到柳浪把脸偏了过去,似乎不太想提起家人,他也就没开口了,来日方长!
暖气越来越热,柳浪额头上都出汗了,她将厚厚的白色披风脱了下来,搭在沙发边缘,露出了一条单薄的白色棉质长裙。
裙子上点缀着几朵淡黄色的小花,和他用来上吊的九环带颜色一模一样。
南宫北移开眼睛,从窗帘缝裏瞄了眼窗外,车子已经下山了,马上进入城区。
这座城市并不繁华拥挤,反而悠闲美丽,人们大都淳朴,南宫家族因为对它贡献大,也很受人尊敬。
虽然南宫北从小在这裏长大,却从来没好好逛过这座城市,他似乎比温室的花朵,还要神秘和娇嫩。
沈默了一阵,柳浪听到机械发出的语音,她揭开窗帘一看,发现他们开进了一个拱形大门,上面写着“街心公园”四个大字。
“我们逛公园吗?”
“不是。”
“那——”柳浪墨黑的眼珠一转,惊讶道:“别告诉我,你住在这裏?”
南宫北点了点头,他刻意屏蔽了柳浪时不时冒出的单数字眼,看在这张脸的份上,暂时忍一忍吧。
“啊?!”柳浪的嘴巴长得像鸡蛋一样大。
南宫北发现,她的嘴唇呈一个浑圆的,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o”字,这也太他妈诡异了!他偷偷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直到产生了强烈的痛觉才松开手。
——这他妈的不是做梦!我真的遇到了一个完全对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