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易洲手指轻巧地按了一个号码,然后放到了耳边,说:“是我,有没有车或者人从这里出去过?”
傅云帆一脸惊讶。
易洲低声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递回给傅云帆,说:“这边往东十公里有一个货柜停放场,陈贤齐的车很有可能开去了那个地方。”
傅云帆来不及追问易洲的信息从何而来,马上跑了出去,并对弟兄们发号了指令:“东门十公里货柜停放场,一二分队跟我走,三分队留在附近继续搜查。”
傅云帆跑回到了福全饭店门口,跳上了一辆警车。他刚想踩油门,易洲就从副驾驶那边上来了。
“你干什么?”傅云帆吼到:“不是说了这里危险,让你先回去吗?”
“开车吧,见不到我,估计陈贤齐是不肯轻易露脸的。”易洲说着,已经扣好了安全带。
“什么意思?”傅云帆问。
易洲转过头来看着傅云帆,说:“你该不会以为那个来接他的人是真心来救他的吧?为了不被暴露身份,他们会抢先在你找到他之前把他解决掉。别磨蹭了,不然等你去到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傅云帆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货柜停放场,天色已黑,周围又没有灯,两队人马摸着黑小心翼翼地潜入。
“你在这里等着,千万别下车,等我回来。”傅云帆郑重地交待了易洲几句,转身走进了货柜停放场,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中。
一到这个地方,易洲就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他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他下了车,循着傅云帆的脚步走了进去。
傅云帆走到了货柜停放场的中间,靠着依稀的月光,看到里面停着一辆小轿车。
傅云帆举着枪走近,车门突然被拉开。
陈贤齐独自坐在后座上,朝傅云帆看了一眼,问:“易洲那小杂种呢?”
傅云帆谨防有诈,举着枪观察着陈贤齐。
“不用那么紧张,我一残废老人,你还用怕我吗?你让易洲那小杂种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之后就跟你们回去。”
“有话到局里面慢慢说吧。”傅云帆说着,慢慢走上前。
陈贤齐突然举起手中的一枚炸弹,说:“你别过来,你一过来我马上把它引爆。”
傅云帆停住了脚步,紧张地定住了手上的枪,对陈贤齐安抚着说:“好,我不过去,你说,你到底想怎样?”
陈贤齐抱着炸弹,声音不同于往常的凌厉,听起来竟还有几分伤感,他问:“你说你查过俊楠不是我的亲生儿子,是不是真的?”
傅云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到傅云帆的反应,陈贤齐也心里有数了。他哈哈大笑了几声:“天亡我老陈家啊!”
他看了一眼傅云帆,又看了看手上捧着的炸弹,说:“我陈某人二十出头留学归来就开始白手打拼,后遇到易天安,与他称兄道弟,协助他创办了易氏集团。这么多年来一直聘驰商场,尽心尽力,到了年近半百,才终于有了俊楠这一个后,还以为老来得子,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你现在告诉我他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傅云帆听着他说,顺带静候着时机。
“到了今时今日,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本以为什么都有了,却突然才发现,我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没了,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要告诉我?我都是快闻到棺材味的人了,再等也等不了多少年了,为什么就不能多瞒我几年呢?哈哈哈哈哈哈!”陈贤齐本来身体就不好,一下子过于激动,就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傅云帆趁此冲上前想把陈贤齐手上的炸弹抢走。
“傅云帆,小心!”易洲飞身扑到傅云帆的身后,傅云帆猛地回过身,只见一颗子弹从易洲的背上打进了他的胸膛。
“洲洲!”傅云帆抱着易洲喊到,声音激动得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