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颗子弹从他旁边飞过,正中陈贤齐的脑袋。
傅云帆坐在抢救室门口,把脸埋在双手中。
陈浩走了过来,在傅云帆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咖啡。
傅云帆接过咖啡,默默地喝了一口,焦急地看了一眼抢救室紧闭着的门,然后又低下了头。
陈浩说:“那个凶徒全招了,他说他是陈贤齐雇佣的保镖,奉命藏在那里保护他的。他本来是想向你开枪,但天色太黑射偏了,把陈贤齐给打中了。他还承认了指示服务生在易洲房间放炸弹的人就是他,当然也是受陈贤齐之令。”
傅云帆捧着手中的咖啡,目光盯着自己脚前的地板,声音有点疲累地说:“人一死,所有的罪状都马上自动浮现,后面的那个人也的确够心急的。什么打偏,我看他分明是奉了命要在陈贤齐落入我们手上之前把他解决掉。”
“现在陈贤齐私藏武器、严重扰乱社会公共安全的罪名已经证据确凿,可以定性立案。至于其他,一切都还只是你的猜测。”
傅云帆抿着唇,没有说话。陈浩知道傅云帆不甘心。可不甘心有什么用,他们只是警察,又不是上帝,没有跳过证据层面单凭猜测去把人定罪的权利。
“你先回去吧,后续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傅云帆说。
陈浩看着一脸憔悴的傅云帆,说:“帮你收拾烂摊子还不是家常便饭吗,怎么现在才来跟我客气?倒是你,看起来不太好啊,听现场的兄弟说,易洲的子弹是帮你挡的?”
傅云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浩好像快要领会到些什么,但又始终没能想到点上,毕竟是单身专业户,情感神经比较迟钝是在所难免的。
“人质中枪,这报告可有得写了。”陈浩拍了一下傅云帆的肩膀:“我先回去把事情处理好,你自己最好也顺带检查下,撞到了脑袋问题可大可小。”
傅云帆定定地望着抢救室的门,依然没有说话。
陈浩走出两步,忽而又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傅云帆说:“你妈下午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打你手机一直没接,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帮你暂时瞒住了,说你在忙。你最好先回个电话吧,免得让阿姨担心。”
傅云帆拿出手机,盯着屏幕足足过了五分钟,才下定决心似的把屏幕划开。他本想着给他妈妈回复个电话,可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他想了一下,还是给他妈妈发了条微信:“妈,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你练习一下厨艺,过段日子我带个朋友回家尝尝你的手艺。”
他刚把信息发送了出去,电梯门就打开了。郑穆青和易蒋一前一后地向傅云帆这边走过来。
傅云帆看着他们两人越来越近的身影,想着这一个是易洲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一个是易洲为数不多的好友,心中突然一酸。他在心里默念到,你所有在乎的人都到了,都在这陪着你,你一定要赶紧醒过来。
郑穆青站在傅云帆面前,一手扯起他的衣领,怒吼到:“傅云帆,你算什么警察,竟然要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去给你们冒这个险?你最好祈祷易洲赶紧醒过来,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傅云帆没有反抗,生无可恋地说:“他要是有什么事,轮不着你,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易蒋走上前,拍了拍郑穆青的肩,说:“穆青,你冷静点,先把傅警官放开了,在这里吵闹被别人看着多不好。”
郑穆青放开了傅云帆的衣领,一拳甩在墙上。傅云帆走到窗前,双手撑在窗台上,痛苦地紧闭着眼。
易蒋走到傅云帆旁边,问:“是陈贤齐的人做的吗?”
傅云帆低着头,声音疲惫地说:“对不起,暂时还无可奉告。但他是因我而伤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郑穆青闻言,冲了过来,大声地质问:“负责?你怎么负责?你用什么来负责?他在国外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一回来认识了你,就整天那么多麻烦事!”
“穆青,你冷静点,易洲跟陈贤齐之间的误会,我也有责任。”易蒋说。
易蒋此话一出,傅云帆和郑穆青都同时看向了他。
说来也是奇怪啊,易蒋与易洲怎么说也是两兄弟,且都是易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为什么陈贤齐由始至终都只针对易洲一个人?按理说,易氏集团的第一老板易蒋不是更有可疑吗?虽说易洲回到集团之后所做的很多举动都严重危害了陈家的利益,但这一切不都是易蒋默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