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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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花觉得自己刚刚还是有点冲动了,毕竟这大庭广众的,虽然网球社的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没有人发现他们这边的动静,但她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脸颊发红,自己摸着有点烫,心跳的速度一直没有降下来。樱井花怕自己就这么死了,那可真的有点太丢人了,她表面风轻云淡,内心波涛汹涌,她决定给不死川飞鸟发消息,至少是聊点其他的缓解一下情绪,但是现在情绪太过高涨,着手打字的时候她人就飘了。
樱井花:宝,就在十五秒钟前,我刚刚亲了亚久津,虽然只是脸颊。
不死川飞鸟:?
不死川飞鸟:你觉得你喊我到称呼和你后续的话有点不太搭吗?
不死川飞鸟:还有你亲谁了?
樱井花一直觉得她打字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她有点跟不上了,于是决定自己打自己的:他耳朵红透了直接,网球拍差点就掉了,跟我说不要突然这么做,而且还在外面。当时那个语气好凶哦,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都没有听过这么凶的语气,但我感觉他属于恼羞成怒了。
不死川飞鸟:?
樱井花:那我问他这个反应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他,那我下次不亲了。
不死川飞鸟:不是,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前置剧情没和我说?
不死川飞鸟:你被谁夺舍了?现在是ai讲故事环节?
樱井花:然后他才说随便我,下次不要这么突然。然后看起来很别扭地去打球了。我听到千石前辈问他怎么这么高兴,他反手给了千石前辈肩膀一拳。
不死川飞鸟:……?
不死川飞鸟:千石是谁?
樱井花反应了一下:啊,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和亚久津同班是网球社的,人还挺好的。和亚久津关系也挺好的。
她简单介绍完千石清纯,继续回归故事主线:不过好像也不是很重,就是那种嫌吵了就给他来一下的那种。千石前辈表情有点夸张,现在正在捂着肩膀在他身边喊疼。只是我感觉再喊下去可能会真的被打了。
不死川飞鸟:……
不死川飞鸟:距离你上次给我发消息只过去了一天不到,最后一条你说的是你要和你新学校的网球社的那群朋友们去吃饭庆祝,请问这段时间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死川飞鸟:是你发动时停了吗还是我穿越了,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故事讲完了,樱井花这才正面面对不死川飞鸟的问题,她选择从头说起:昨天晚上吃饭遇到黑泽栗早了,她现在在东京读高中吗?
黑泽栗枣和黑泽澈其实不属于亲兄妹,她也就比黑泽澈小了几个月,说到底和他们是同龄人,只是因为身份关系上是黑泽澈的妹妹,大家也就颇有些把她当妹妹看着的意思。
不死川飞鸟那把沈默了一会儿,才回覆道:你们俩遇上了?前几天吃饭问过了,他们俩在都在东京读私立高中,就那种大学保送出国那种。
樱井花:……哦,我以为他就是回国和你们吃饭,黑泽栗枣和他一起回来的?
那次黑泽澈给她的新手机号发的消息就是说他回国了,问樱井花愿不愿意和他见一面。樱井花用拉黑手机号的行动表示不愿意,对方是真没出现在她面前,但刷存在感的方式倒是挺多的。
不死川飞鸟: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听玲子说是黑泽栗早在国外的学校惹出点什么事情了,只读了半年就回来了。被伯父伯母扔在东京让她学习独立生活,她还找玲子借了笔钱,还是黑泽澈还的。
不死川飞鸟作为关系中间商,两边的朋友关系都搭着线,一边是樱井花这边她更偏心一些,另一边和玲子黑泽澈他们的社交友谊也不是说断就断的。黑泽澈想着修覆关系,樱井花的真实态度反应在她这裏其实也并不是很冷酷无情的状态,于是她选择了一个‘别给老娘添麻烦’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能说的就都说。
樱井花心想:……怪不得。
不死川飞鸟有些担心:你怎么突然间遇到她了?她找你麻烦了?
但担心完她就发现哪裏不对劲了,不死川飞鸟飞快地又打了个问号:不对,我们刚刚是在聊这个人吗?
樱井花没忍住笑笑,其实她觉得直接跟对方说‘她问亚久津喜不喜欢她,亚久津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表达的就是喜欢,所以他们俩在一起了’这种话可能只会引起更多的问号,而且她确实有点心虚,之前不死川飞鸟提了那么多次她都说不可能的,她现在不会恋爱的,他们俩也没到这种程度。
现在要怎么解释呢?说人的理性和感情其实是分开的,她虽然很理想,但是她的感情还是倾向于亚久津仁?
嗯,真是诡异的说法呢,就像是竹内对土象星座的评价一样没头没尾的。
都谈到了现在最讨厌的人了,樱井花的心跳还是没有和缓很多,看来喜欢人的魔力还是太大了,特别是确定关系之后,那种随时雀跃的心情就好像踮着脚尖在巧克力琴键上跳芭蕾。余光察觉到有身影过来,樱井花快乐敲字:不说了,我男朋友过来了,我等下到家再跟你说。
不死川飞鸟:?
不死川飞鸟:你要是等下不跟我说清楚你晚上别想睡了。
合上手机,樱井花抬头,她以为亚久津仁进去是训练的,结果只是回个消息的功夫他就拎着网球包出来了。球场裏面依稀还可以听到千石清纯远远地喊他的名字,显然是活动还没结束就跑出来了。
樱井花忍不住想:刚刚是谁说老头子不放人来着……
心裏的想法和脸上的笑容截然不同,樱井花还是问了句:“不训练了吗?”
亚久津仁见樱井花没有动,也跟着站定,听到樱井花的提问时,语气裏面带了点不屑:“没什么好训练的,只有觉得自己会输的人才会一直练习。”
樱井花其实想问这个样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但是亚久津仁很是看不起人般地又补了句:“等下没我的场次了,没兴趣在那边看他们比谁更垃圾。”
樱井花:哦,这是在说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了,接下来的事情和他没关系,就算走掉也不会影响什么。
樱井花很习惯他这种话,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借着刚刚残余的念头心情还难以平覆,伸出左手,意思很明显:“那直接回家吗?优纪小姐说新成员到了呢。”
虽然还是国中的年龄,但其实谈恋爱的小情侣不少了,老师也不会管这种事情,毕竟按照年龄来算,之前女孩子们上了高一就已经能结婚了,这两年才把结婚的门槛多加了两年,但只要情感够好,高三就能把证领了,和她那在中国高二还被训斥早恋的表姐截然不同。樱井花在教室外面走廊经常能看到举止亲昵的异性,况且现在是放学后,她又没有社团,那点子起起伏伏的想法还是在‘想要牵手’的心情下被碾碎了。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乐意在网球社门口谈恋爱,如果亚久津仁真的打算不训练了的话,樱井花觉得是时候该走了。
樱井花:好,只要做得够多,她就可以完全不紧张,这种行为就叫做‘习惯’。
她的手并没有举得很高,只是微微抬起,被绑着的绷带因为天热手汗的缘故有些松垮垮地,樱井花在粘口处反覆贴了几次,现在看起来稍微有些翘起来,她自己没有註意到,但是落到了亚久津仁的眼裏。
亚久津仁:……
亚久津仁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行动,反而在樱井花表情微动,隐约看起来有点想收回手的时候,他才伸出手,转而握住了樱井花下垂在身边的右手。还挺麻烦的,需要点步骤才能握到那只手。
樱井花:你有左右强迫癥还是喜欢玩欲拒还迎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再给我点甜头这套?
亚久津仁刚刚运动完,体温很高,宽厚的手掌能够完全包裹住樱井花的手。虽然很不好,但是让樱井花莫名其妙地想到了小时候被父亲牵着的手的时候,同样能够给人带来一些抚慰心灵的安全感。
就在樱井花思绪乱飞,以为亚久津仁对左右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的时候,她听到对方问:“你一天都没换绷带?”
真是非常不直白的问法,樱井花想着,在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樱井花就知道对方这个举动的意思了。明明更亲密更好的问法应该是‘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或者‘手还疼吗’这些,但亚久津仁就是能找出一个最不明显的方式呢,之前找她要手机号的时候好像也是个很奇怪的理由。
樱井花摇摇头:“其实就只是小擦伤,应该已经结痂了。”
确实是小伤口,虽然擦伤的面积挺大的,但是不深,属于嘉田和美昨天晚上要是没那么执着地非要给她包扎,可能就自己愈合了的那种程度。
亚久津仁看起来还打算说点什么,但身后来自网球部的呼唤却越来越大声了。作为和亚久津仁早有接触的人,千石清纯等人——特别是千石清纯——能够明确地发现一点:只要樱井花在场,亚久津仁的脾气就会好一点。仅一点罢了,这不代表着亚久津仁那暴躁的语气和脾气会直接超级变异为温柔的邻家大哥哥,但却代表着对方会发火的底线浮动了一些,于是能够做的事情也变多了一些。
就例如现在,千石清纯带着坛太一在后面向亚久津喊着社团活动还没有结束,就算是和樱井一起也不能就这么跑掉——
拖长了的声音裏面带着打趣,看热闹不嫌事大,配合着千石清纯的语调怎么听怎么不正经。
樱井花感觉亚久津仁额头的青筋已经浮现,似乎是在很极力地忍耐背后的声音,其实一开始握住她手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在极力地控制力道,但现在大概是自己的声音也被盖住了,实在是忍不了了。
亚久津仁猛地转身,几乎是吼着的,语气不耐得很刚刚与樱井花交谈时判若两人:“你们这群家伙吵死了,是想挨揍吗?”
他转身得有点突然,樱井花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稍微被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下意识另一只手扶住亚久津仁的胳膊,几乎算是力道全部靠在亚久津仁的身上才站稳。
樱井花想她真的是太能忍了现在才没有捏一下。
就在亚久津仁说出这句话后,樱井花感觉网球场突然间安静了一秒钟,这死寂的一秒钟显然不是因为被亚久津仁凶了,而是她露出来了。
樱井花站着的地方并没有离网球社很近,她专心打字,于是找了个树下站着。而交谈的时候对方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的,从网球社那面来看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以至于看不到他们在做什么,现在因为亚久津仁的动作,她直接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裏。
他们的亲密举动也直接曝光。
樱井花:我是不是要不好意思一下?
网球社裏面那各色的註视裏面透露着震惊和好奇,亚久津仁很不喜欢这种註视,而且樱井花扶在他胳膊处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大概是这样的局面对于她来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决定直接无视,拉着樱井花的手就往外走。
樱井花没来得及发表点什么,只能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走了两步稍微回头,对着还在安静局面没有缓过来的网球社挥了挥手,就当是和那几个比较熟悉的人说再见了。
等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很默契地又维持了几秒钟沈默,坛太一是第一个开口的:“亚、亚久津前辈那是和樱井前辈牵手了吗?”
千石清纯:“啊呀,如果大家没有一起瞎掉的话那就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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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花是很期待家裏面的新成员的。她从上周就开始期待,期待到今天才看到活的,心情难免有些激动。亚久津优纪今天休假,所以什么事情也不需要他们做,只需要在放学的时候准点回家就可以。
他们到家得时候亚久津优纪正在着手于今晚的餐饭,短信裏面说是做炸肉排,照烧酱的甜味和肉的香味完美地混合在一起,白色的葱丝被整齐地码在案板上。听到进门声音的时候,她正忙着覆炸,油锅滋滋冒响,让樱井花和亚久津仁谁有空去冰箱裏面拿一下番茄酱。
樱井花先进的屋,第一眼就看到了还在笼子裏面睡觉的新成员。
好黑,这是樱井花的第一印象。
第二印象是,感觉扔到黑色的地板上会被误踩的类型。
因为正在睡觉,缩在那裏小小的一只,说是只有三个月大,因为亚久津优纪同事需要搬家的缘故无法好好照顾,于是就找了信任的下家。浑身的毛都是黑色的,纯黑色,樱井花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只觉得看到的第一眼就比她家池子裏面那会被弟弟炖成鱼汤的锦鲤要好很多。
两边都是她非常感兴趣的事情,男人暂时被她抛之脑后,樱井花决定先去拿番茄酱,毕竟快到饭店了,现在撸狗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