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小巧的信封,意识有些模糊,仿佛魂儿都丢了,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回了太子殿。所幸路上没什么人看到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凉风习习,却也未能将我吹醒。
远远望见李妩媚倚在太子殿前的柱子上,面容上却并没有慵懒的意味,抬头张望着寻找什么。忽而看到我,朝我暖暖一笑,招了招手。
我不禁眼眶一热——
也只有李妩媚会等我回来。
我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闷声不语,匆匆跑到李妩媚面前。他见我这样,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拉起我的手,与我一同走入殿中。
太子殿还是一样冷冷清清。
一进寝殿,我便似被抽去了全身力气般,重重坐在榻上。李妩媚伸手来取我手中的信,我顺从地递给他。
“你念给我听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轻轻的。
李妩媚小心地拆开了信封,将裏面的东西轻轻倒出——仅有一张薄薄的纸。我不甚清楚地透过墨迹看出了那是朝棠的字,称得上清秀好看。
“五日后戌时,于御湖边,匿于假山中静待,自得所求。”
念罢,李妩媚看向我,“自得所求?据奴才所知,殿下只要不饿着便满足了……何来所求?”
“我想,应该不是要给我一件物品,不然朝棠自己直接便可以给我。何必大费周章……又劳心劳力。”
我的思维已经有些滞涩了,感知间,有些朦朦胧胧的东西,似乎呼之欲出,但又寻不得要领。
李妩媚认同的点了点头,“二皇子殿下与您说的时间是戌时,略有不妥。奴才届时陪您同去,以免……夜黑风高,如花似玉的太子殿下被人掳走。”
说罢开心地大笑了起来,我也随之而笑,却一笑不可收拾,直至泪花都溅了出来。
李妩媚停下笑声,带着些怜悯地看着我。我最受不了这样的目光,一察觉到便别过头去。
“您受了何等折辱?”
他蓦然问道,如同一道利剑,刺穿了我竭力想保留、却并未剩余多少的自尊。
“你别问了。”
我努力保持着镇静,却有些摇摇欲坠,不禁心裏暗暗骂自己——不论从各方面来讲,都是废物啊。曾有某皇帝为覆国卧薪尝胆一说,他为国家受尽屈辱都未曾言弃,而我只是为江浅酒受了些微不足道的折辱——又如何呢?
李妩媚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道:“朝柳,说出来。”
“我说你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