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咳两声,林祈墨扯回正题,道:“少庄主,我看应该尽快找到樱儿的下落。”
冷冥颔首道:“冷某亦正有此意,即便她与此事无关,就这私自离庄一条,也该找她回来问罪的。”
樱儿?林祈墨心底暗自嘆气。这自然是假名,想必在奉剑山庄人事簿子上登记的也通通都是假信息。她似乎是早已安排下的棋子。而杀死冷雷这件事也一定已计划了许久。
出了山庄的大门,送行的人已回到了庄内,林祈墨突然道:“难怪小白说没有其他人在庄内出现。”
秦漠风立刻明白,道:“因为本来就是庄内的人,自然不算其他人。”
林祈墨道:“对方的准备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充分。”
秦漠风笑道:“如果是关于十八年前那桩案子,预谋已久倒也不足为怪。”
林祈墨沈吟片刻,道:“看来我们必须干一件事。”
秦漠风道:“什么事?”
林大公子神秘笑道:“小风,走之前,有一个地方不得不去。”
秦漠风诧异道:“哪?”
林祈墨笑道:“去了你便知道了。”
说罢便脚下发力,使出步法,沿着奉剑山庄四周二人高的长墻便绕过了西南角。
他并没有发足全力,是以秦漠风轻而易举地追上了他。两人又绕墻看似悠闲地走着,就仿佛夏日裏在葡萄架下散步。
走了一会,路早已断了,满眼荒僻景象。不禁感触墻内外实在天壤之别。
秦大门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带我到这裏来是什么意思?”
林祈墨微笑道:“我自然有我的意思。”
秦漠风瞪起眼睛:“你有意思,我没意思。”
林祈墨也似乎听了进去,在思考,故意皱起眉头道:“并非每个人都只干有意思的事。”
秦漠风抱臂道:“你错了,有意思或没意思,本来就并非外人能道的。”
林祈墨眨了眨眼,笑道:“小风,若没意思,你跟着我干什么?”
秦漠风终于也笑了起来,道:“我跟着你,自然是知道你一定会做些有意思的事的。”
林祈墨白了他一眼,道:“这‘意思’,你自己来看罢。”
话音一落,秦漠风只觉眼前飞雪飘过,眨眼再看林祈墨已立于身侧寒松之枝,笑嘻嘻地望着自己,伸出手指勾了勾。
秦漠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见他脚步如何动法,人却已然跃上了树枝,衣襟鼓风,轻袍飞舞。二人一青一白,煞是好看。
他本想再与林大公子抬几句杠,此时却不做声了。
后者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庄内小园中两个下人的谈话。其中一人白凈面皮,瘦不啦几,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道:“你可有了樱儿的消息了么。”
秦漠风也凝神在听,听到这个名字,不禁转头吃惊地瞧了林祈墨一眼。
另一人皮肤黝黑,中等身材,看上去憨厚老实,绝不像是一个会说假话的人。正是今日裏打翻林祈墨酒杯的那个小厮。
只见他一脸焦虑、担忧的神色,道:“一点也没有呀!”
另一人应道:“是呀,去了哪裏,也不打声招呼,她竟想不到你会担忧吗?”
老实的黑面小厮被他说中伤心处,面带苦色,道:“这,这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