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小厮一手握拳,拍在另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手心上,仿佛想到什么主意似的神情,道:“我看那,做客的那两位公子爷说得不错,她是失踪了吧?这几日裏野狗出没得好生勤快,她该不会是被野狗叼去吃了?”
觉察到对面朋友的脸色,自认多嘴,白面小厮赶紧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道:“呸呸呸,我这该死的乌鸦嘴!”
对方确实急了,道:“你可别吓我!这、这怎么办?”
白面小厮连忙弥补道:“一个大姑娘,又不是什么娇气得很的人物,怎么可能就被狗吃了呢?是我不好,实在不该这样瞎猜!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黑面小厮神情却突然坚定起来,道:“我要去外面找找。”
白面小厮吓了一跳,道:“你疯啦?这几天不知怎么的,管得正严,你还敢违规出庄?”
听了这话,黑面小厮又动摇了,犹豫了,涨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面小厮量他也不敢冒着风口干事,这便安下心来,放缓语速,用教书先生般的口气道:“这就对啦,阿祥,除了安安分分地等着,你我还能怎么办呢?”
唤作阿祥的小厮嘴角动动还想说些什么,最终放弃了。白面小厮微微一笑,露出松一口气的神色,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却在这时后颈哑穴一麻,张开了口发不出声音。
这些武林门派中,即使是打杂的下人,也多多少少有一些武功根底。可来人出手之快,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接连点了他们麻穴,令他们再也动弹不得。
若是现在能让他们动弹,恐怕也只是双腿发软跪地求饶罢。
白面小厮心中一凉到底:这样闪电般迅速的出手,他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人物,怎么竟找上他和阿祥的麻烦了?”
越想越怕,可偏偏又说不得,动不得,只能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钻出来,在脸上流成了河。
突听得背后一个清爽如风,悠然若仙的声音道:“两位朋友,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向你们打听打听。若是两位保证不会叫出声来,我便给你们解穴。可好?”
他的口气分明带着与生俱来的飘逸与轻佻,却仿佛有一种能让任何人对他的话都坚信不疑的力量。
两个小厮无法回答,也不必回答。
那个人仿佛十分确信他们已经答应,便在二人身后并指轻点。他没有使出手劲,只是用了内力,这便免去了解开如此精妙点穴时的疼痛。
身子一松,白面小厮便觉浑身抖动得不受控制,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
唤作阿祥的小厮也被惊得不轻,畏缩地站在一旁。眼中闪烁着不知所措的慌乱。
定睛一看,一人青衣挺立,英气逼人;一人白衣猎猎,悠然自得,不正是二少庄主的两位贵客吗?
这才稍稍定了定心,白面小厮颤着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林祈墨颇为好笑地註视着这两人的反应,待他们都站的直了,这才道:“两位朋友,实不相瞒,我们是想了解一些有关于樱儿姑娘的事情。”
面前两人都楞了楞,随即表现出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像是早已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疑惑,林祈墨大大方方笑道:“两位不必过于担心。我们询问那位樱儿姑娘,不过是听冷三小姐说她梳发髻的手法厉害得很,想让自家的丫头学学,以满足我家娘子心意罢了。”
秦漠风白他一眼,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傻子才会相信你这烂借口。”
林祈墨回了他一个笑而不语的表情。
令秦漠风瞠目结舌的是,那两个小厮居然真相信了。
只听那个阿祥愁眉苦脸道:“樱儿确是非常心灵手巧,可是,她现在不在庄裏,两位大侠怕是见不到她了。”
林祈墨道:“你们两刚刚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正因如此,才想到要来问问两位,也可以帮忙找找她。”
阿祥听到这话,双眼放光,激动道:“真的!?真好、真好。有两位大侠帮忙,一定很快可以找到樱儿。”
心中知道无论是真樱儿还是假樱儿,怕都是凶多吉少,林秦二人看着这小厮发光的脸,只能微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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