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墨问道:“樱儿失踪前,可曾有过什么预兆?”
阿祥道:“没有。要是有,小的也不会在这裏干着急了。”
林秦二人对视一眼,后者问道:“那你最后见她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
阿祥老实回答道:“就是她失踪那天早上,她见了我,约我晚上在禅房前面那片小树林裏见面。”
林祈墨道:“冷老庄主平日裏去的那间禅房?”
小厮点头道:“全庄上下也只哪一处了。”
林祈墨点头道:“哦,那她约你去那裏干什么?”
阿祥脸上一红,显出的倒是棕色来,只道:“……自、自然是幽会了,每次都是在那片树林子裏的……”
林祈墨也不顾他羞窘,接连发问道:“那你当晚去了吗?”
阿祥低下头小声道:“去了……可是樱儿没来,第二天,是哪裏也找不到她了。”
林祈墨皱了皱眉,道:“那你在树林裏可见着其他人?”
阿祥摇头道:“没有。”
林祈墨道:“你们约好几时见?”
阿祥不假思索道:“亥时。”
“你几时去的?”
“……戌时三刻。”
林祈墨不做声了,只是皱着眉,沈吟片刻,道:“要去禅房,就一定得经过那片林子?”
小厮不知他另有目的,没料到他有此一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答道:“是啊……”
林祈墨道:“你等她到几时?”
阿祥道:“等到天刚刚白,我料着二少庄主早晨要过去,便走了。”
林祈墨道:“这期间都没有人?”
阿祥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末了又小心翼翼地补道:“可若有什么高手大侠从那裏用轻功过去,我也是看不到的……”
林祈墨料到如此,当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可否带我两去樱儿的住处看看?”
樱儿独自住在一间下人房裏,虽简陋,却干凈整洁。一张硬榻,一组桌椅,两只铜盆,便是此间所有。
林祈墨几人站在房内,房门开着,引来一群小蜂小蝶在门外探头探脑,心中暗嘆如此谪仙公子,如此英杰人物,怎么会同时出现在毫不起眼的樱儿的房裏?
对门外的叽叽喳喳充耳不闻,林祈墨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陈旧的木桌上。雪后的阴湿让两日未曾擦拭的桌面依旧无尘,上面摆放着一只小小的铜镜,混沌昏黄的镜面照映出朴旧的茶杯与茶壶。
若有所思地随手把玩起茶杯来,林祈墨轻轻皱起眉头,註意到秦漠风询问的眼神,却什么也没说。
不是他不想说些什么,而是他说不出什么。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普通、一目了然的房间。他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
既然她的房间裏什么线索也找不出,秦林二人很快便离开了奉剑山庄,凭借阿祥道出的地址,找到了樱儿的家。
她家在西面的西平村,爹娘都在,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
为林祈墨开门的是个圆杏眼睛的小姑娘,一见到来人,她先是一惊,随即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敢再抬眼。
这一系列反应煞是可爱,林祈墨不禁微微一笑,装出一副温文有礼的模样道:“请问,这裏可是樱儿姑娘家?”
小姑娘忙不迭点头道:“是的是的,她是我亲姐姐。”
林祈墨问道:“樱儿姑娘现下在家?”
小姑娘道:“她不在,她在奉剑山庄做丫头……”
林祈墨装作很可惜道:“真是不巧……那,她何时回来?”
小姑娘想了想,道:“姐姐上个月回来过,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的……两位公子找她,有什么事吗?”
林祈墨微微一笑,答非所问道:“樱儿姑娘何时到奉剑山庄做丫头的?”
小姑娘经他这么一问,也忘了自己的问题,老实巴交答道:“三年前……”
林祈墨眉头一皱,道:“这三年她可有什么变化?”
小姑娘不假思索脆生生答道:“有!”
不等林祈墨再问,她又道:“自从她认识那个什么阿祥的以后,就再也不陪我玩了,回家一趟也只坐在窗边上自个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