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因为课桌事件,我苦闷了好几日。这一日放学,我决心和方芸出去散散心。我们商议去不远的江堤上骑车。我的胆子一向不小,小学三年级便学会骑单车。我喜欢骑着单车俯冲下学校入口处的大斜坡。那是一个几乎高于30度的坡道,不到五十米处是一面大大的影壁,影壁上红色的字体写着毛主席人尽皆知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只要稍不小心,车便会直接和红色字体来个亲密接触。不过,我的技术还算不赖,俯冲后,直接转入左边的入口,便能加速来到宽阔的操场上。嗖嗖的风从耳边刮过,让我开心的大声欢呼。
“我恼死了,连林书那么老实的人都笑话我。”我说。
“别想那么多吧,最窘的时候是那时,现在懊恼有什么用。”方芸安慰我。
“我都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开那该死的吊扇。”我赌气把单车用力从车棚的车堆裏拖出来。
“我们都这样,常常执着做一件事,却不知究竟为了什么。”
“hi,方芸,你别这样,让人害怕。”
“是么?如果你有这么苛刻的父母,你也会喘不过气。”
我望着方芸日渐苍白的脸,心想,其实我又比你好多少呢。我也有一个严格苛刻的父亲,工作忙碌却总不见笑容。仿佛打我出生起,就没有一件事是做得完全正确的。学化学的人总是关註分子、结构。可是我是她的女儿啊,我的身体如果能分解,也无非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可我有思想,希望被认同,渴望看见讚许的眼神。
可是,从来没有。
有的多是训斥,多是问责,还有罚站校长办公室。拜托,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我也有我的自尊,谁能让我活得自由放松一些?想到这裏,我不由得轻轻嘆气。
“方芸,有时候,我真想离家出走。”
“我也是。”方芸望着天际边最后一抹阳光,轻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