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妍在冬季快来临的时候,正式拜老管为师,打算高中毕业考音乐学院声乐系。
这是我意料当中的事,那天她出现,我便已猜出大概。我想,老管该很开心才对。终于有人可以和他一起分享快乐。
他们的学习从钢琴开始,绮妍从前并未有过学习乐器的基础。因此,学习的教材是从最初级的乐理和单手五指开始的。
老管突然消失了几天。再回来合唱团,他风尘仆仆,胡子拉碴。我还从未见他这般情景。
他离开的几天,我试探过绮妍,她并不知情。再看见他的模样,他一定是出门了,而且不近。那时的飞机并不如现今便捷,他一定走的铁路。安城铁路发达,也是最快捷的远行方式。我对自己对他行踪的关切程度也吃惊不小。幸好,这事连方芸都没有察觉。
林书是个说话算话的男子汉。我们的擂臺赛他从不为难我。文科项目,我总是略微比他高一些。这样一个月下来,“女魔头”统计擂主名次的时候,我们俩胜负参半。“女魔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认为在她的栽培下,我开始向林书靠拢了。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在走廊上霸道地用手挡住林书,问他:“你是怎么知道我考试能考多少呢?”
林书拿着《题典》,破天荒的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这……是个秘密。”
秘密?这小子,还和我玩阴的吶。他越是不说,我越是有兴趣知道。我猜想他因为坐我后排,一定偷看我的覆习进度了。于是,我在覆习的时候,会来个突然袭击,回头看后桌的林书。结果好几次却把文韬吓到,他威胁我说,“你丫要再这样搞恐怖回眸,当心我再用喷泉招待你啊……”
我索性转到后桌,反威胁他说,“要不要我们来比比背历史事件啊,输一次拔一根头发吶?”
“比就比,但是比的单元我说了算。”文韬有时缺心眼得可爱。
我拿着历史课本转到后桌,清清嗓子。“那开场我们先玩个大的热热身,我先问你个问题,书上的,书上的。”我用手拍打文韬试图伸向我书本的臟手,“你来不来,不来算了啊……”我激他。
“你说,赌註!”
“头上一撮头发!”
“多少根!”
“三十根!”我故意大声嚷嚷。我们的叫嚷声振动了整个教室,几个好事的同学开始围观。我愈发确定他上套了。
“行!”文韬毫不犹豫地回答,补充道,“只能出秦朝以前的啊。”
我心裏暗自得意,嘿,你小子以为秦朝的你刚背过,你就熟啦,我对着他摩拳擦掌。围观的同学开始推我,“程希,你快啊,快啊”。
我看着文韬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翻书的动作,故意放慢了节奏。最后,我并不看文韬,反而看向林书问道:“秦始皇……有没有吃过葡萄?”
“啊……”“切……”“什么破题啊。这谁知道。”同学们开始起哄。
我不置可否。林书你到底是不是让着我的,我一试便知。
“文韬,你真的答不出来?那我动手了啊,不要怪姑奶奶我手下不留情啊。”我站了起来,磨刀霍霍向他的头发。文韬吓得抱头跳到了桌子上。
“嘿,大家作证啊,文韬赖皮!”我不甘示弱跳到凳子上。
“林书,林书救我。”文韬跳到林书的桌上大喊。
“无聊。”林书站起来,向外走去。
眼看目的就要达到了,我也顾不得形象,跳上桌子,右手捉着嗷嗷大叫的文韬,左手就去揪他的头发。
林书你不会这么不仗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