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我是很没有章法地下。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我。方芸在一旁看得郁闷至极,但是她再看看林书的眼神,简直迷死我了。
后来我学乖了,学会了三三、四三进攻阵型。再后来,我发觉丫林书其实很阴险。他总是若无其事地走先手。搞得他走先手是天经地义的事一样。直到我终于在哪一天恍然大悟的时候,他很无辜地说,“你又没要求走先手。”
我气得七窍生烟。
我的棋艺日渐增长,学会了打八卦和梅花桩。好几次把林书的进攻用八卦钉得死死。文韬在一边死命地喊,“好,程希,下得好!”
我伸出手,向方芸招招手说道,“妞,过来,让爷亲一口。”
林书于是抬头,鄙视地看我。
方芸的功课稍微有了起色,和胡绮妍打擂臺绰绰有余。“那要看你的智囊团是谁啊。”我对着方芸得意地说。
我真不是不团结同学。既然是比赛,输赢无法避免,没有立场也是不可能的。而心底裏,我还是希望方芸能赢的。不过胡绮妍同学,最近学钢琴学得很不赖。可是因为她起步有些晚,所以老管让我一周去一次,让绮妍天天去。
老管在给我《车尔尼》之后,也开始教我学琴。我惊讶于他对我学琴程度了如指掌,他甚至知道我的薄弱环节。然后打打我的手,非常认真地说,“你的手腕不对,这个习惯非常不好。”
“不要以为绮妍比你学得晚你就有优势。就像一个瓶子,绮妍是空的。你乱七八糟装了一堆。”
他认真严肃地说。我的左手小指从前练习的时候,因为琴板的缘故,在真琴上总会弱一些,而且这么多年没有接触到琴,从电子琴转向钢琴还是有很多不适。
第一次老管让我自己打开黑色的琴盖。我看看他,他鼓励地看我。有那么一瞬,我觉得坐在我身边的他那么熟悉,似乎能想起一个人。可是,却远得不能触摸。
厚重的琴盖,翻过了这么多年的想念。我的手微微颤,他的手微微的碰到了我的。我一松手,他接住了琴盖笑道,“这可不像你。”
我哼了他一眼。他温暖一笑。
开始是美好的,过程是枯燥的。我已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是,现实总是比我的心理准备要残酷。
我总是练得不如意。老管却是温和而苛刻的。
“程希同学,你的手。”
“程希,你的腕。”
“程希,你的腕怎么回事!”
“程希,你完全不在律动上!”
“程希,你……”
老管总是当着绮妍的面,严肃的拿我和绮妍比,说绮妍的姿势比我的标准,说绮妍聪慧,说她刻苦。我偷偷摸着左手肿痛的小指,低头不语。
“怎么,居然没话?”他问。
我盯着墻边已经开始枯萎的紫藤。许久,抬头,摇头,“嗯,没话。”
他突然笑了,旁若无人地用手揉揉我的头,“这丫头,真倔啊。”
不料,他却迎上我不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