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挺大方。”
这话梁映真不知道怎么接,
默默咬着唇,轻轻给他顺气。他深呼吸几次气顺过来,依托着她的手慢慢躺回枕头上。
她小心地将手从他的脑后抽出来,
傅审言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便合上,静静地似乎又入睡,呼吸罩呼出的白雾恢覆清淡,
很稳定。
梁映真坐回旁边的沙发,
低头和期末设计小组其他同学讨论设计方案。
马上到六月,
期末设计的主题刚出,
才讨论出一点眉目,
小组其他同学发言很活跃,她看了消息打字回覆后便抬起头看向病床。
男人安静地躺着,
眼皮合上,
眉心却不似往日微蹙,他看上去严肃也与此分不开,此刻眉心平平地舒展,
少见地安然清静。
她看得有些怔了。
除夕之后两人每一次见面从来都不平静,总是争锋相对,很久没有过此刻的安宁。她坐在这裏,
看着他,
恍惚有种什么也没发生、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生了病住院,
而她来照顾他。只是这样。
病房裏的安静并没持续多久,很快房门被敲响,梁映真回过神,石景宽在护士带领下进来,手裏还握着一个公文包,
看见梁映真他并不意外地点头致意。
护士出去了,石景宽提着公文包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安睡的傅审言,似乎显得有些为难。
“傅总。”他停顿了下,床上没有反应,“傅总。”
“你……”梁映真站起来,目光落向他手裏的公文包,再看向他,“不会是让他在这裏工作吧?”
那个公文包的大小,不得不说和一个笔记本电脑尺寸很合,往常在商务车上常见傅审言拿着这样大小的笔记本办公,梁映真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起这个,满脸不可思议。
都这样了还要工作?她没有说这话,眼裏却全是这个意思。
石景宽被她惊讶中带着点不满的眼神一盯,立刻解释:“没有没有,今天没有。包裏就是一些文件,有些事要汇报给傅总听,比较紧急。我听人说傅总醒来才带过来的。夫人,麻烦您帮我叫叫傅总吧?回头傅总醒了知道我没汇报,出了岔子肯定底下的人都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