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她和李慕池已经拜了堂,成了亲,这真是想反悔也不成了。
她喟嘆一声,虽然她心裏清楚和李慕池成亲只是权宜之计,可是今后她该怎么面对他?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覆杂了……
正思量间,七娘突然敏锐的察觉身后有一股寒意逐渐逼近,她浑身一凛,瞬间提起十二分精神。
这股寒意,绝对来者不善!
她浑身紧绷,右手不经察觉的摸进袖中,摸索着藏在袖中的一截硬物。
袖雪剑极速从袖中抽出,她手持袖雪剑,旋着身子快速转过,朝着那股寒意横扫而去。
‘嘭!’的一声,剑刃撞上一截硬物,发出一声巨响,那力量太大,震得七娘手臂一麻,袖雪剑应声落地。
一柄玄色铁扇横亘在自己胸前,七娘低头看了一眼,心中惊诧万分,那将袖雪剑击落的竟是铁扇百戟。
可想而知,来人是谁。
“云堂主!”七娘迟疑的轻唤一声,她惴惴不安的顺着百戟看去,正对上眼前人一汪寒潭似眸。
三日前,李慕池就飞鸽传信通知云殊速速回府,那时云殊还在北疆,就算日夜兼程也需得五日将能赶回,如今三日就到了,七娘瞧他一身风尘仆仆,大约猜出这几日他是怎么回来的。
七娘内心轻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云殊终究没能见云熙最后一面。
云殊充耳不闻,避开七娘径直来到棺椁前,他眸色充血的盯着眼前的棺椁,颤着双手抚上那漆黑冰冷的木头,接着用力一推,棺盖滑落,露出裏面再熟悉不过的容颜。
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棺材裏的尸身看去,那熟知的人儿躺在狭小的棺木中,眼帘轻阖,嘴角勾起,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笑意,可惜却再也不会呼吸再也不会动,他再也听不见自那口中喊出的那声兄长。
云殊呼吸急促,像是一只随时爆发的嗜血的兽,他眼中蒙着一层血雾。
“阿蕴是怎么死的?”
一开口,声音更像是上好的锦缎被活生生撕裂。
七娘咬着唇,瞧了一眼大厅满目惨白,实在不忍道“云堂主,云熙姑娘病逝,我知你难免伤心,但还望你能节哀顺变。”
云殊脸色阴鸷的突然转向七娘,嗜血的眸直直逼视眼前人“阿蕴当真是病逝的?为何李慕池会突然和你成亲?阿蕴的死究竟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云殊一声迭过一声的厉声质问,他的声音像是在寒冬腊月的冰冷沁过,冷入骨髓,激的七娘一个哆嗦。
她像是陷入了一张紧密罗织的巨网中,压迫的她喘不过气来。
七娘不由得后退一步,和李慕池成亲一事完全是云熙一手策划,云熙知道内情可是云殊并不知情,白日裏这花轿绕城一周,许多人都瞧见了,这事不可能瞒的过去。
她死死咬着牙,尽量稳着心神,焦急解释“云堂主,和李堂主成亲一事实在事出有因,而且此事还是云熙姑娘主动提出,但绝不是你想的那般……”
这解释实在苍白无力,任谁都会怀疑是七娘和李慕池暗通款曲,害的云熙丢了性命,毕竟李慕池是她的未婚夫,云熙珍视他,爱慕他,怎么可能让别的女子和他成亲?
这事旁人都不信,更何况熟知云熙的云殊?
“简直一派胡言!”
对面之人突然呼吸加重,一双眼如淬了毒一般直直逼视七娘,像是想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
云殊将百戟落在七娘脖颈上,他像一只随时爆发的野兽,直逼七娘“不如下地府去找阿蕴,亲自和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