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忘归(寻真1)
听到这三个字,蒋小竹突然停了脚步。
自从那人将她改名为清竹,并希望她日后洗凈尘埃,清清白白度日,这‘蒋小竹’三个字就再也没人叫过了。
蒋小竹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双手紧紧握着那副卷轴,怔怔朝这厢看去。
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年身为赵家夫人的那名女子是怎样的绝代风华。
不会忘记那人在画她时又是怎样的痴迷眷恋。
更不会忘记当年在赵家小池塘畔,那人宛若惊鸿的舞姿……
这一切的一切,的的确确是自己这一辈子学不来也得不到的。
宋槿画也万万没有想到,再次回到浔州,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曾经被她羞辱因她落水的人。
曾几何时,她恨眼前的女子,恨她为何能将自己夫君的满目心思给予她一人,也恨不得,差一点就要毁了她,可终究是还是抵不过自己良心的的谴责,否则在将她推入小池塘的那刻,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蒋小竹泪眼盈盈望着她,忍不住唤了一声“夫人……”之后的话全被隐没在哭泣中,三年未见,有太多的话要说,徐三爷识趣的退出屋子,轻阖了扇门。
宋槿画无声的应了一声。
蒋小竹几步上前,紧紧捉着宋槿画的衣袖带了哭腔追问道“夫人您这些年究竟去了哪裏?少爷他,一直在找您。”
听到“少爷”这个称呼,宋槿画心头一紧。
七娘听得出这声“少爷”指的该是赵延聆了。
想不到第一天来浔州就找到了有关赵先生的线索,于是七娘便顺着话题问道“想必韩夫人是知道赵先生的下落了,
那先生如今住在哪裏?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宋槿画的心口一下子拎到了嗓子眼,关于那人的消息,她无时不刻不打探着,可真的到了节骨眼,她突然又有些退缩,明知道那人心裏的人不是她,可还是想知道有关他的事,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听到这话,蒋小竹先是无声的落下两行泪,抽噎着摇着头,可是后来,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她拌了哭腔声嘶力竭喊道“自从夫人走后,少爷他日日想念着您,您一去三年,他哪裏能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