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日小竹就跟着他暂时在客栈裏住下。
又过了几日,便是品鉴会。
品鉴会各行各业的翘楚都来参加这场空前浩大的盛宴,其中不乏有佼佼者崭露头角。
记得那次的考题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这句讲的是泛舟的越女爱慕楚国鄂君子的故事,所以这次的考题其实就是少女怀春,偶遇良人。
这倒也简单,一般的画师随便描摹上一对少男少女,或互诉衷肠,或缠绵细语都算应了这题。
在场的众位画师有几位已经展了画纸画笔在纸上徐徐涂画,赵延聆也铺展了画纸,将一众颜料墨色和水调好,就开始构思这画纸上该如何来画。
他迂回在考题上的几个大字上思索起来,脑海中回想了几幅平日裏临摹的仕女图,可都被赵延聆否决,突然,他想到了阿槿,于是他嘴角含笑,无比笃定的挥起笔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参赛的画师纷纷落笔停画,赵延聆也适时停了笔触,望着刚刚画好的佳作露出满意神色。
此时巡视的主考官从众位画师的画作前一一走过,陪审的其他众人纷纷发出一声声讚嘆,待走到赵延聆面前时,先是一怔,继而从桌子上捧起那张画作,又仔细瞧了瞧,抬眼望了一眼赵延聆,疑惑开口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你这画上只有一人?”
主考官不确定的又在画中细细寻找,这画中只画了一位二八芳华的少女,似是坐在自家庭院裏的矮脚石头上看书,身后有高阁楼臺,身旁则是大朵大朵盛开的芍药花,这是四年前还未嫁给他的阿槿。
赵延聆先是谦虚的掬手行礼,紧接着略带惭愧的点头道“在下才疏学浅,这画上的确只有一人。”
旁人都纷纷议论起来,这画上只有一人,又如何与君互诉衷肠?
主考官深深盯着这幅画,凝眉深思起来,突然,他目光如炬的看着画中女子的眉眼大呼“妙哉!”
这画中的女子虽是在看手中的书本,可那眼神却出卖了她,她的心神根本不在书本上,而是似羞似怯的轻瞄着某一处,而她所看的那处,该是她的心上人。
这分明是少女怀春的模样,单单一个眉眼,就将少女的痴痴眷恋表达的淋漓尽致,而且估计这画中少女思慕的人大概还不知道她的这股心思吧,这不正应了‘心悦君兮君不知’中的君不知吗?
主考官一语道破,赵延聆不可否认的微点了点头,众人恍然大悟,比起自己画的男男女女多么爱恋痴缠,终究抵不过这关键的‘君不知’。
众人都笃定这次的冠首八成就要落在赵延聆头上了,只要得到有前任冠首韩宁画师的认可。
因众人都是画师,又难得像这般天南海北的聚在一起,所以趁着这几日,酒席宴食自然少不了,为首者,就是韩宁。
韩宁的画技早就声名远播,听闻他出生在绘画世家,年少成名,父母祖辈皆是绘画大家,自小耳濡目染,学的也比旁人要精进,而且已经是连续两年夺得冠首,若是这次还是冠首,那就是连续三年夺冠,所以这次赵延聆想要夺得冠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