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忘归(替嫁)
几日后,在泗水城的登临阁,众位画师三三两两赏月饮酒,赵延聆也随着众人推杯换盏。
因这次他初展头角,就获得考官大人的欣赏,旁的几位画师也对他阿谀起来,纷纷过来劝酒搭话。
几杯下肚,腹部一阵灼热,他缓了缓神,不知面前何时站了个衣着富贵不到不惑之龄的男子,那人神采奕奕,容光满面,唇上蓄着两撇胡须。
那日在品鉴会,他曾见过这人一面,是那个天才画师,那个曾经连续夺得两次冠首的韩宁。
韩宁画师亲自上前,端了杯酒朝他敬了敬,自报了身家道“在下韩宁,听闻这次品鉴会来了位绘画能手,颇得几位考官大人的欣赏……想不到年岁竟还这般年轻……”
赵延聆自惭形秽的笑了笑,压低杯子触了触韩宁的酒杯,青瓷酒盏轻触发出清脆的声响,比起韩宁少年成名,他的确自惭形秽。
韩宁小酌一口又道“赵画师这次的画的确不错,不过韩某临摹前人拓本自知甚多,却也从来没有见过赵画师这幅,难不成这画中人是真有其人?”
赵延聆腼腆一笑,似乎带了酒气,面色微微泛着潮红,他点头如实道“是,那画中人却实有其人……”
那幅画画的是他早就烂熟于心的阿槿,曾经不知道画了几百遍的样貌,在这次品鉴会上信手拈来。
韩宁听到这句,面上挂了不知名的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去了别桌继续饮酒。
赵延聆想起身散散酒气,谁曾想刚一起身,就被一旁的同侪压着肩膀坐回原位,他正待好奇,却见是同乡的柳画师,因是同乡,所以也就熟络一些。
那柳画师倒了一杯酒塞在他手中,说道“赵兄这次初展头角就被主考大人另眼相待,这次的冠首之位可是胸有成竹了?”
赵延聆将酒放回桌子上,摇头含笑道“不敢当,毕竟韩画师还没表态,这冠首之位花落谁家也不敢妄下断言。”
柳画师啧啧两声,撂下酒杯啧啧嘆道“赵兄可真是……”
他探了探身子,用着仅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想要韩画师认可你的画,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他顿了顿,眼神朝着四周扫了几下继续说道“只要赵兄你掌握了韩画师的心思……”
“韩画师的心思?”赵延聆一脸茫然的看着柳画师。
柳画师颇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他在人群中巡视了一圈后,将目光锁定在正在劝酒的韩宁身上,凑近赵延聆的耳畔小声“韩画师早年曾有一妻,却多年前因病离世,自此孤身一人,可是自从他见了你画中美人后,他便动了再续弦的念头,若是你肯撮合他与这画中美人成就良缘,他便力保你夺得这次冠首……”
“什么?”
赵延聆大惊失色,那画上的人是阿槿,他又怎么可能将阿槿送给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