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皓没好气的推开他,“去去去,小心吓着它。”
于是两个人靠着树干坐下,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逗弄着方振皓怀里的松鼠玩。松鼠瑟缩了一会终于不怕了,揪着方振皓的衣服,直往他脸上凑,湿漉漉的鼻子贴上来,弄得发痒,然后又用毛茸茸的尾巴挠他的手心,一点也不怕他。
“我真嫉妒啊。”邵瑞泽收回被松鼠咬了的手指,“这种小东西都喜欢你。”
“那是因为,你欺负了它,它记着呢。”方振皓回了一句。他一边搂着松鼠抚摸它,一边斜过身体靠在他肩上,眼睛看着茂密枝叶后的蓝天,然后就笑起来。
邵瑞泽听见他笑,自己也不自觉笑起来,轻轻的揉着他的头发,眯起眼看远处。
春风拂过脸,吹得头顶上枝叶摇曳,沙沙作响。
“呔!”
孔二忽然从斜里窜了出来,一身猎装,头发乱糟糟沾满草叶。她先站定哼了哼,而后叉腰俯身看看邵瑞泽,又看看方振皓,六只眼睛瞪了半天。
“好啊!你们在偷懒!”孔二发现了新大陆,叫着一把抢过他怀里的松鼠,拎到眼前左看看右看看,“南光你抱着的是什么!老鼠吗?”
松鼠叽叽叫,小爪子一挥一挥,挣扎了好半天,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方振皓。
方振皓赶忙站起把松鼠抢回来,抱着一边安抚一边说:“是松鼠。”
孔二立即抬头看那棵大松树,歪了头看了好半天,“你会爬树吗?”
方振皓怕她又出什么怪主意,敷衍了说:“是衍之抓的,不过是它自己掉下来了。”
“是吗?”
邵瑞泽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叶,闲闲说:“是我抓的。”
孔二眼珠滴溜溜转,“我打猎,抓住不少,可都是些锦鸡、鹿、黄羊什么的,对,还有一只刺猬!可是没看到豹子和熊,一点也不刺激。”
她说着一指邵瑞泽,不依不饶的嚷:“你能抓住松鼠,那……就给我抓个豹崽子玩!”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军座很有泡mm手段,n管齐下……貌似媳妇又吃这套,默默扶额+远目
豹崽儿,军座又要肺疼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一般来说呢,人体解剖大致有这么几个位面:额面,也叫冠状面;矢状面;还有横切面。”
“……不懂。”
“还不懂?”
“就是不懂,好讨厌,讨厌!你重新讲,讲的容易些嘛。”
方振皓不由得伸手揉了揉额角,觉自己也快肺疼了。
树荫下,孔二伏在圆桌上,手边是乱七八糟的各种医学教材,耷拉着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模样。方振皓叹一口气,抬眼看对面圆桌后的孔二,她几乎将脸都埋在翻开的书页中,手中钢笔在白纸上来回划拉,那认真模样看似兢兢业业的小学生,不过到底能明白多少,那还真是个未知数。
孔二小姐转了性子要钻研医学,不出去撒泼胡闹是好事,可反而苦了他。桌上厚厚的笔记本,是他特地为了这个不一般的学生所作的教案,都是最简单的最入门的知识,不过对习惯了闹腾的孔二而言,还真是一份无比耗神的工作。
偏偏孔二自尊心又极强,非要学会不可。
瞧见那愁苦神色,方振皓不觉失笑,干脆伸手过去啪的合上书本。
孔二这才惊觉抬眸,停下手中的笔。
“从早上开始到现在,别那么辛苦,休息一下。”方振皓笑着将桌上书本一一收好,抬头看了看花园四周,“看,阳光多好。”
春光明媚,即将进入五月时节,花红柳绿,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甜美气息。
孔二早就头大了,索性顺水推舟,一下懒懒倚在椅背上,闭上眼嗅风中花香,“这样好的下午,光念书就太浪费了,南光,对不对。”
方振皓松开领口第一颗纽扣,也放松了靠了椅背,打量着花园微笑,“的确,春眠不觉晓,应该泡一壶红茶来慢慢喝。”
“好啊。”孔二眨眼,“最好是薰衣草风味。”
方振皓弹个响指,“好主意,一份薰衣草,加一份柠檬片。”
于是他转身回去泡茶,一边泡一边无奈笑,孔二小姐能这么安静实在是不容易,但愿能安分到南京来专人接她回去。私下邵瑞泽告诉他了,因为青帮的事情,疼她心切的蒋夫人觉得这个干女儿走的太久,这几天就会派贴身侍从来接人。
不过,二小姐现在还不知道,只怕一告诉她,这官邸的房顶都会被掀飞……不过在那之前,邵瑞泽还有一件比打发二小姐回南京更麻烦的事情——
他下意识摇摇头,这权贵家的人,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太难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