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是吗?”慕容墨的脸红了一下,不明白沈倾为什么突然会提起他的手,不过,她的讚美让他很高兴。
沈倾在他的手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看着他染上羞意的眼眸说:“所以,我不希望你的手因为我沾上鲜血。”
“可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
“墨墨,你陪在我的身边是我最高兴的事。”沈倾凝望着慕容墨说,她最需要的就是他的陪伴,在这个世界裏,她唯一的亲人就是哥哥,还有伴随了她一年的小狐貍,现在多了他,才觉得生命是圆满的。
而且,杀高芸的事不是这么容易的,站在她身后的人是她的父亲,掌管离火殿刑法的高昱,他比他的女儿更加心狠手辣,眦睚必报,她可不想墨墨因为她,小命总是被人惦记着。表面上他不敢对墨墨下手,暗地裏呢?她不能冒这个险,若是墨墨也出事了,她会崩溃的。
不管怎么说,高昱都是尊主的手下,他又没有冒犯慕容墨,一直都安分的为尊主管理离火殿,如果慕容墨无缘无故的杀了他的女儿,其他人会怎么看他。
以前她没有跟他提起她的过往,就是这个原因。没想到墨墨因为她说了一句她与高芸有仇,就这么激动的说要杀了那个女人。若是她提起以前受过折磨,他不是要立刻行动?虽然她心裏感动,却不希望他这样做。
慕容墨想了想,点点头:“我也很高兴陪在你身边,小倾,不要难过了,你伤心,我也会难受。”他也握紧了她的手。
“嗯。”沈倾把他抱得更紧,点了点头。
四方城,城主府。
身穿淡绿色衣服的侍女将医师请出去后,坐在桌边的高芸脸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姣好的脸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她用力把手边的花瓶甩落在地上,怒骂:“都是废物!”
站在她身旁的侍女被高芸的举动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开口,连忙蹲下身把碎片捡起。
高芸一脚踩在她的手上,看她脸色煞白,眼泪直流,她一脚把她踹开:“滚出去!”
那侍女流着泪,也顾不得被碎片割得鲜血直流的手,连忙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高芸看着地上的血,眼裏涌动的疯狂之色让人不寒而栗。
几天前,当她看到沈庭被人送回来,昏迷不醒的时候,心裏痛得几乎晕了过去。让父亲帮她追查之后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早就告诫过沈庭不要这么快就用萧惜惜这枚棋子,他就是不听她的话,结果被沈倾折磨成这样。
几天内,她找了几个有名的医师,连光系的魔法师也请了几个,却没有一个人能治好他被刺伤的眼睛和被踩断的腿。
今天来的医师已经是第六个了,还是说找不出原因,她还真的想不出除了被利器扎伤还能有什么原因!想到被废的沈盈和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沈庭,高芸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割破了手心也不在意。她狠狠的盯着天都学院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沈倾,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送医师离开的侍女回来后,高芸吩咐道:“我明天要去天河城,你去准备。”
“是。”浅绿色衣裳的侍女退了下去。
天河城,高府。
大厅裏,高昱坐在高位上,平静的喝着茶。他面容方正,目光锐利逼人,若不是鬓边的白发,一点也看不出他已经有五十七岁。他就是离火殿刑堂的掌权人,离火殿裏人人都闻之变色的阎王。
高昱看见到高芸脸上的着急,终于把茶杯放下,挥退周围的人,问:“这次又怎么了?”高昱看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眼裏带着慈爱之色,不管在外面如何严苛,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父亲。
“爹,求你帮我杀了沈倾,你也知道她是怎样对庭儿的。”高芸愤恨的道。
“我知道你心急,但是如今沈倾在学院裏,要接近她很难。慕容墨一直在她的身边,我们的人很难下手,如今只有忍,等待最佳的时机。”高昱摇了摇头道。
“又是忍!我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把慕容墨一同杀了便是。”想到上次高元桦不但没有杀死沈倾,反而狼狈的逃了回来她心裏就有气,这次看到儿子的惨状,她恨不得吃沈倾的肉,喝她的血。如今父亲又让她忍,到底要忍到什么时候。
“住口,杀慕容墨?你敢碰他一下,尊主就屠了我们全家。这些话我以后不想听到。”见高芸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裏,高昱也有些恼了。
“那你让我怎样?难道儿子被沈倾欺负成这样都……不管吗?”高芸见父亲的脸上已有怒色,难过的低下头,哽咽的问道。
高昱见高芸发红的眼眶,也有些不忍:“我会想办法除掉她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难道不能让人到天都学院裏杀了她?”听到又是这个答案,高芸提高了声音问道。
“你不知道江宁吗?若是你敢在他的学院裏动了他的学生,他绝对不会一声不吭,而且你要杀的还是他最爱的学生在意的人。”高昱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头,声音疲倦的说。若不是沈倾在学院裏,他会有这么多顾虑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