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开店啦
“别怕,我不是怪你,也不想知道你从哪裏学来的那些。”老太太说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你是真心对她好便够了,这是她的福气。”
“她是个命苦的。当年她出生的时候,正巧我病了,昏昏沈沈睡了一阵,再起来的时候,崔家已经交给她那娘亲管着,而承笃常年在外,许多事情也不上心,昭儿的事情我竟在接她回来之前才知道。”
她没有仔细说石金嬛向她禀报的过程,林念却已经感觉到,一个并不掌管家中财产的老人,面对儿媳妇时的为难。
老太太说:“这些年,崔家没照顾过她,放着她自己长这么大,我想着亏欠她,给她备了衣服,想着等她来至少穿暖些,可竟没有一件和身的。她从没嫌弃过,还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舍不得弄臟一点。原来她竟长成了一个知感恩、懂珍惜、肯学又上进的好孩子。我心裏高兴,但也心疼,她在我面前总战战兢兢,怕惹我不高兴,怕给家裏添麻烦,无时无刻不在苛责她自己。就连长尧这混小子去找你麻烦的事情,她也不敢说。”
“她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下回她若是再有别的事情不敢说,你就替她来说,她已经委屈了十几年,可不能再这么委屈下去了。”
林念有些感慨:“老祖宗这话也应对小姐说,她要是听了,心裏一定高兴,她向来不在意那些,只要有人心中念着她,她便心满意足了。”
老太太笑着说:“过去的事情我若说给她,别人要以为我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对直接她好不就成了?只是那丫头惯会委屈自己,我让她受委屈就说给我,她一定不会讲。你这丫头却不同,没人给你撑腰,你也能自己想到法子,今日我说了要给你们撑腰,往后就是把门关了,再把翠竹、翠玉两个放在门口守着,你也一定会闯进门来找我给你撑腰的。只有说给你,我才放心。”
这话倒是不假,只要有一丁点改善生活的机会,林念一定会抓住。这也是支撑她进入任务走到现在的根本。
但这话被一个她自以为没什么交际的老夫人点破,林念一时也有些脸红,她低下头,对老太太一礼:“谢谢老祖宗,小姐她知道老祖宗心裏疼她,一定高兴的。”
老太太又给她顺了发丝,拍拍她的肩膀:“是个好丫头,你去吧,别让昭儿等久了。”
等林念回了屋子,崔含昭果然在房裏急得不行,一见她来,马上拉着她上上下下地检查,眼瞧着泪珠子就落了下来。
她哭哭啼啼地说:“都是我没用,先前想给奶奶说说,让她去管管兄长的,怎么就没开口呢,我听见动静出来,只瞧见茶盏摔在地上,银巧不让我进屋去,我都快急死了,究竟出什么事了,伤没伤到哪啊?”
她越想越气,不等林念答话呢,拉上林念的手便要出门:“我跟你去找奶奶,这次我不会再沈默了。”
林念见了,忍不住笑起来,两只手拉住崔含昭,不让她出门:“好了,我没事的,我要是这么容易就出事,怎么给你当师父?”
崔含昭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半信半疑地看她:“你真没事?”
林念笑着摇了摇头,拉她在茶桌边坐下,细细给她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崔承笃夫妻俩的偏心和冷漠并未细说。
崔含昭听得惊讶起来:“你就这么出去,不怕他们不讲理么!”
就算单纯如崔含昭也看出来,这家裏对崔长尧的宠已经到了溺爱的程度,一旦老太太不管着,今日就是崔长尧一次收两个侍妾的结局。
也可能不收,就这么轻轻揭过,日后还继续占她们便宜,若她们闹起来,便扣个不检点的帽子卖出去。
“太危险了。”崔含昭不讚同。
“我是赌老太太心裏有你,若不是有你,今日根本不会管我的事,大爷也就不会专门下一条命令管着少爷。你瞧,我赌对了。”
林念打心底不愿意崔含昭去求老太太,一者,她没有凭证只靠嘴说,遇到石金嬛这样的人,一定会被对方颠倒黑白,反而落下挑拨关系的口舌,与崔长尧关系弄僵,进而导致她本来就边缘的立场更加困难。
二者,骚扰林念只是崔长尧一系列问题的一部分,约束崔长尧本就是他们夫妻的责任。这次随着云雀怀孕的事,把问题都揭露出来,正是用实证告诉他们,若能管好崔长尧则内宅安宁,若管不好还会有无数个云雀,而林念的存在又证明,下一个已经在眼前了。崔承笃和石金嬛再怎么宠溺儿子,这时候也会做选择。
崔含昭心裏知道林念不来找她帮忙,一定是不想让她为难。
她牵着林念的手,认真地说道:“你也真心对我好,你放心,我一定对奶奶好,也对你好,就算我以后不能…也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林念去瞧崔含昭,见她顶着哭红的眼睛,说着豪气干云的话,只觉得十分有趣,难得地揉了揉崔含昭的头发:“好好好,我这小徒弟真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