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这家全指着她了
崔长尧叫唤起来,石金嬛便顾不上问缘由,只指着林念道:“你们还不把这蹄子抓起来,给我打她!朝着脸上打!我倒是看看,她多硬的命,敢做那些欺主的事!”
门外当即进来两个婆子,各自手裏都拿着一截烧火棍,显然准备已久,听了石金嬛的指派便要动手。
林念知道自己再不分辨今晚就要交代过去,直接道:“你随时可以打死我,但话不能只听一头,今日之事若不说清,我死便事小,日后崔家被人清算,对方也可以不听你们解释。”
崔长尧却嚷:“她危言耸听!分明是崔含昭偷了宅子裏的钱,出去开什么赔钱铺子,怕我知道回来说了实话,在外头找人伤我。娘啊,她们好狠的心!”
林念说事关崔家,崔承笃心中也有些顾虑,他那儿子什么样子他心中有数,林念再凶,也不敢招惹崔家唯一男丁,其中必有隐情。但他却没有马上回应,只是冷眼瞧着。
婆子一棍就这么打在林念侧腰上。
林念也没有料到,这万恶的旧社会,根本不给人讲道理的机会,上来就是乱棍。她吃这一下,侧腰撕心裂肺地钝痛不说,刚爬起来的身子,又跌回了地上。
崔含昭也没想到,见林念受伤,呀了一声,泪水就出来了,整个人扑在她身上,又用自己当盾牌给她挡起来:“你们别打她,她没做错事!”
崔承笃说:“还不赶紧把你们二小姐扶起来。”
金巧、银巧听令去扶崔含昭,可崔含昭不肯放手,死死抱着林念,挡在她身前让婆子们不敢下手。
老太太露出不悦的神色:“这像什么话?”
崔承笃看了一眼老太太的眼色,终于对林念说:“你有什么话就说明白,若说不清,谁也保不住你。”
这话说的林念,却也讲给崔含昭和老太太听。
老太太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敲,也道:“好好说,把话说清楚。”
婆子们这才退开,崔含昭拉着林念的手,紧张地瞧她。
林念虽疼,却还是对着崔含昭安抚地笑了笑:“我没事,别怕。”
林念把钱匣往地上一放,盒盖揭开,裏头有铜钱、碎银和银票。
石金嬛往前瞧上一眼,是够崔家宅子上下支用一月的数。
林念怕她们再编造是非,先一步说道:“小姐用自己的体己和拜年时长辈们给的银子,在外头开了家熟菜铺子,铺子开了月余,去了本金,这是进项。”
说清了这事,便解释了崔长尧所编造的偷钱一事。但石金嬛显然并不在意,她眼裏只见了钱,只想知道这钱的事。
林念继续说道:“因是熟菜,大可以做好了用专门的车送到铺子上,往后按这匣子裏的钱数做底,开多少店,便能赚几倍的钱。”
此话一出,即便是石金嬛也差点忘记自己儿子还在床上鬼哭狼嚎的事情,直问:“此事你敢担保?”
林念道:“能担保,而且能赚的不止这些,若是能与酒楼谈成,直接把卤猪耳等菜送进酒楼,他们买现成菜品,回去只需要切片上桌,简单快捷,而我们直接出货,免店租人工,也能再赚一些。”
石金嬛渐渐冷静下来,冷笑:“你说得倒是好听,别人凭什么买你做的这些熟菜?”
林念重新在众人前立直,不卑不亢地道:“就凭我们念家菜的招牌。”
石金嬛当然听过念家菜,前段时间在贵人圈子裏流行起来的,若算起出处,似乎是有人去国公府做客时尝到,后来便都奉为稀罕物。
自从张婆子辞了工,她也派丫鬟去买过几次来吃。没想到竟是自家做的东西。
石金嬛心裏恨林念怎么不早说,若是那几位贵人讚念家菜好吃时,她说是她自己的店,再给几位贵人送点做人情,该有多体面?
她恨道:“便是有这能耐,怎不早来报,还做出打人的事情?便是你再厉害,此事说不清,同样要你的命!”
这时候崔含昭来石金嬛面前跪下,道:“母亲怨孩儿吧,那时女儿没有做过买卖,怕赔了被人笑话,只好悄悄办,想着等铺子生意成了,再禀告长辈们。”
林念在旁边说:“只是可惜,铺子可能开不下去了。”
她们两人来之前商量过臺词,崔含昭便按林念教的说道:“别说了,都是我们的不是,怎样的麻烦都让我自己去承担。”
林念也悲道:“小姐,你一个人怎么承担的起呢,少爷他打的人可是国公府的小少爷啊,都知道国公夫人把小少爷当眼珠子那么呵护着,今日被咱们长尧少爷打了一顿,回去国公夫人震怒,您一个弱女子,哪裏能承担得起呀。”
崔承笃惊问:“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