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我正有问题想向小姐请教呢。”说着便换了鞋。
到门边时,彩蝶又说:“哎呀我差点忘记了,先前小姐说这两日天凉,怕少爷身体不舒服,炖了补品要送去呢,既然我顶姐姐的差事去了小姐处,少爷这头可不好办。”
彩蝶假装愁苦,云雀却是来了精神,十分殷勤地替彩蝶把外衣披上。
“这事你放心交给我”她放低了声音在彩蝶耳边说:“我会记着你的好。”
彩蝶便笑着点了点头。
云雀觊觎大少爷许久,一直想尽办法去大少爷面前露脸,凡是崔双玉想让人给崔长尧送点什么,都是云雀抢着去。
可去了几次,大少爷那边都没什么回应,云雀却不气馁。
她自觉比金兰貌美,身份也比金兰高,只要时机合适她便能飞上枝头。
彩蝶等人也少忤逆她,这样的人情做过几次,云雀每回都说记着别人的好,事后也没给过什么好处,那好也不知道记的什么地方。
彩蝶只是叮嘱:“你瞧着时间,等补品炖好了再去。”
云雀已经懒得听,推着彩蝶出门:“知道了,知道了。”
彩蝶才走,云雀便在屋裏打扮起来,先是换了一身粉嫩的衣裳,又抹了小姐的粉,在唇上染了新买的红,耳上、鬓边都戴上最贵的碎玉首饰,领子拉松一些,再拉松一些。
她左瞧右瞧,觉得自己完美无瑕,这才又把领子稍稍拉拢,往厨房去端了汤。
往日裏厨房会有人看火,今日却没人,她便悄悄揭开盖看了一眼,裏头是大半碗羊肾羹,云雀一下就红了脸,用食盒装上便往少爷屋子去。
屋裏点着灯,云雀在门前停住,怯生生地朝屋子裏喊:“少爷,我送补品过来给您。”
屋裏没有回应,她又喊一句:“少爷?我进来了?”
依然没有动静。
她轻轻掀开门帘进去,见崔长尧趴在桌上,桌前还有酒菜,似是夜来独酌,酒意浓便小睡了。
她听着自己心跳,轻声走进屋去。
食盒放下,羹摆上桌。
照说她该走了,可她却不。
她先往崔长尧那边走了几步,肆无忌惮地看他的睡颜,又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扶着他的肩。
她轻声唤他:“少爷,你怎么睡这呀,我送您去床上可好?”
那声音轻得叫人听不清,可她只当自己说过了,崔长尧不反对便是同意。
于是她大起胆子去扶崔长尧的肩膀,这高壮的男人岂是她能扶动的,可她兴许也没想扶。
她只是这么挨着他、贴着他,想着今晚正是最好的机会,只要事成了,她便是这院子的主人之一了。
再也不必仰人鼻息;再也不用在别人吃饭时,站在旁边伺候;再也不用吃点好东西还偷偷摸摸的了!
她也能穿少爷这样的绸缎衣裳,在暖屋子裏被别人伺候了!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拢起来,她想抓住这个人,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始,也许先脱衣服?
她松开了领口。
林念走进来时,看见的就是满面红光的云雀,两只眼睛发着贪婪的光。
有那么一瞬间,林念想扭头就走,但她还是留下了。
云雀却不高兴:“你!…来做什么?”
她习惯了大声呵斥,喊出来又怕惊了梦中人,只能委屈地放低声音。
林念当着她的面,直接送了她一个大白眼。
这位老姐姐,你非礼别人的行为都被人撞见了还寻思什么呢?
林念如此不给面子,要是平常,云雀肯定要骂她一顿,把她丢进水潭清醒清醒,但此时不行,她不能让人搅了她的事!
云雀在脸上生挤出一个笑容来:“少爷让我扶他去床上睡,你没事就出去吧。”
林念冷笑:“你梦还没醒呢?搞清楚情况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