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低见牛羊。
夏日的草原,蓝天白云,再加上一片茂盛的绿色,总是让人心旷神怡。
淡淡的香气在帐子裏慢慢散发,缭绕开去,飘散到榻边。这清香的气味,令躺在榻上熟睡的男子舒展开原本微蹙的双眉。
“小姐,他长得真好看!”小丫鬟对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貌女子说道。
“但是他为什么连睡着的时候都皱着眉头呢?”华服女子怔怔地看着榻上的男子自言自语。
“不知道他是从哪裏来的!”小丫鬟继续好奇。
“一定从很远的地方来吧,你看他这一身的风霜。”华服女子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榻上的男子,那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上布满憔悴和风尘。
“馨儿,你不要……”男子轻声呓语,舒展的眉头又微蹙起来。
他猛然睁眼,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他努力地搜索着自己的记忆。
三个月的流浪,似乎并没有疗治好他内心的悲伤。他已不覆是那个安乐王府裏充满阳光气息的小王爷了。
“你醒了?”华服女子问道。
“这裏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景晖问道。
“你昏倒在沙漠裏了,差点被流沙掩埋呢,我们小姐救了你。”小丫鬟赶忙回答。
“你家小姐?她是谁?”
“我家小姐来头可大了,她可是舒丞相的千金!”小丫鬟一脸自豪。
“舒丞相?没听说过。”景晖依然感到迷糊。
“大夏国舒大丞相,你不知道?我们舒雅小姐可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
“大夏国?”景晖心裏有点吃惊,自己跋山涉水,野踪不定,居然已经走到了大夏国境内了。他终于想起了他失去知觉前那片狂沙飞舞的景象,那时候,他心裏居然有一丝彻底的轻松,疲倦不堪的身心终于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你不是大夏国的人吧!”小丫鬟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
景晖点点头。
“那你从哪裏来,叫什么名字?”小丫鬟连环发问。
景晖想了想,“我不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真是莫名其妙呀!连自己叫什么从哪儿来都不知道,我看以后就叫你‘莫名’得了!”
“秀珠,别乱说!”华服女子对小丫鬟说道。
“好,就叫莫名吧。”景晖说道。
“你打算去哪裏?”华服女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景晖是真的不知道他要去哪裏。
“那你留下来吧,随我们回相府。相府很大,人也多,多你一个也不算什么。我是小姐的丫鬟,你就做她的侍卫吧。会不会功夫?做相府侍卫身手不能太差的!”
“秀珠!”华服女子瞪了小丫鬟一眼。
“好,就做侍卫。身手……应该不差。”
华服女子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忽然觉得他充满了神秘。
大漠孤烟直。
一座孤城掩在浓重苍凉的暮色之中。城下重兵围困,城内白帆高挂。
城内军营主事大厅中,一个中年将领挎剑站在中间,布满血丝的眼中依然透露出坚毅的光芒。众人围在他的身边,议论纷纷。
“刘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落山川一战,曹元帅阵亡,我军伤亡太惨重了!”
“大夏国的兵马还在围城,兰州城内的粮草坚持不了多久了!”
“大夏军派人送了信来,说如果我们不投降,他们攻进来就要屠城了!我们,要不要……投降……”
“投降”两个字如针刺入将领的耳中,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那个说投降的将士,一字一字说道:“我刘法死也不降!”
厅上忽然一片寂静。
众人低着头不再做声。刘法看着眼前的情景,心头一阵悲凉,却在这悲情还未浮上脸庞时戛然而止。
“众位将军,元帅身死,我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但是,兰州城是天朝边防重镇,不容有失。我们脚下踏的是自己国家的疆土,决不允许他人侵略践踏。这是我们军人的职责,也是我们守城边将的底线,再难也要守住,一寸土地都不能放弃!”
前线兵防,守卫着国家的安定,若非战到生命最后一刻,如何能轻言放弃?纵然吐尽胸中最后一口气息,纵然血洒沙场,马革裹尸,那一缕雄魂毅魄也当护城守池,决不言放弃二字。这便是一个军人的天职。
“圣旨到——”一声高喊打破了寂静。
一个侍卫踉跄跑进,众人忙迎上去搀扶他。居然有人冲过敌人的重重围困,带来了皇帝的圣旨。
“副将刘法上前接旨!”
刘法忙上前几步跪倒在地,众人一并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