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孩子!”
城门还是打开了。营将刘安带了一对人马飞奔出城,城外的一幕早就让他热血沸腾,怒不可遏。
刘法急得一跺脚,“弓箭手戒备!”快步走下城楼。自己这个堂弟,居然没有征得他这个元帅的准许,就出城迎敌了。
“放下孩子!”刘安红着眼对敌将怒喝。
“好,给你!”抓着孩子的兵士头目猛地把孩子抛向天空,刘安忙飞身去接,一把把孩子抱在怀裏。
“保护百姓,赶紧撤回城去!”刘法带着一小队人马冲出城来。
刘安斩杀了几个押着老百姓的大夏兵将,掉转马头且战且退往回撤去。
就在城门打开的剎那,夏军已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数枝弩箭飞来,刘法横枪扫出。
“小心!”刘法大喊一声,替刘安挡去一箭,却忽然觉得自己手臂上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已然中了一枝飞来的弩箭。刘法一咬牙,拔去弩箭,冲着守城的将士大喊:“放箭,快关城门!”
城门缓缓闭合,众人陆续往城裏退去。刘法奋力斩杀了几个冲在前面的大夏国的兵将,急忙闪进城去。城门紧紧关闭,城头万箭齐发,巨石滚落,把大夏国的军队再次阻挡在城门之外。
“元帅,你受伤了!”刘安发现刘法手臂上渗出一大片血迹。
“来人,把刘安绑了!”刘法一声怒喝。
“元帅,我去救孩子,救百姓,有什么错?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面前杀害我们的百姓吗?”刘安委屈地争辩。
“分明是计,还要去中计。如果大夏的军队冲进城来,死的就不是一个孩子和几个百姓!”刘法怒斥刘安。
“可是……”
“可是什么?我们城裏有多少人,他们有多少人,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只能坚守,等待援军,不能硬拼。你……”
刘法忽然觉得手臂一阵麻木,紧接着半边身子也麻木起来,眼前一阵晕眩,身体向后倒去。
刘安眼疾手快,迅速上前一步抱住刘法,“元帅,元帅……”
众人一阵惊慌,慌忙都围了上去。
“各位让开!”李天泽不知道什么时候拨开众人,来到刘法身边。他抓起刘法受伤的手臂仔细看了看,眉头忽然紧蹙起来。嘴角一动,却什么话都没说。
“天泽,元帅的伤要不要紧?”刘安着急地问。
“把元帅抬进屋去,我去煎药。”李天泽看了一眼刘安,神色颇为凝重。
深夜,刘法双目紧闭躺在床上。刘夫人坐在床边,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刘法抹着眼泪。
“姐夫怎么还没醒呢?”苏瑶急得也直想哭,但又怕惹姐姐伤心,一时间竟手足无措。
床上的刘法突然呻/吟了一声,呛出了一口黑色的鲜血,随即又昏迷过去。
刘夫人吓得忙用手帕替他擦拭,“怎么会这样?药都吃下去了,怎么反而吐血了呢?还是黑色的!”刘夫人急得哭出声来。
“是啊,那个李天泽医术不是很高明的嘛,怎么姐夫他还不醒呢?”苏瑶急得在刘法的床边团团转。
“他医术是高明,高明到拿毒药害人!”刘安突然闯了进来,身后绑着一人,竟是李天泽。
众人惊愕。
“你干吗绑着他?”苏瑶冲着刘安喊道。
“他在元帅的药裏下毒,他是奸细!”刘安愤然道。
“你没搞错吧,他,他会在姐夫药裏下毒?姐夫当他兄弟看待的。”这个刘安,又在发什么神经,苏瑶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若我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刚才我想去问他元帅的病情,看见他把一包砒霜放进药罐。其他的药我不认识,砒霜我还是知道的。你们自己问他,我有没有冤枉他?”
“天泽,你真的……”刘夫人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是砒霜。”李天泽淡然道,“但这是药引。”
“有人用砒霜做药引的吗?”刘安一脸不屑。
“那枝箭上有毒。大夏境内,只有一座山上长的草药可以解此毒,现在根本没法弄到。用砒霜以毒攻毒也是冒险一试,我并不能保证一定有效。”
“那如果没有效果呢?”刘夫人着急地问。
“如果没有效果,元帅可能一直不能苏醒。能醒过来就没有大碍。”李天泽道。
“以毒攻毒,还不能保证,凭什么相信你?你怎么知道一定要长在大夏国山上的草药才能解毒?”苏瑶怀疑地看着李天泽。
“因为……我就是大夏国的人。”李天泽低声说道。
这一声在众人听来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我说吧,他是奸细!”刘安更愤然。
“是不是大夏国派你来谋害元帅的。你说呀!”苏瑶气得直跺脚。
“我说不是,你信吗?”李天泽看着苏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