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诺尔亲王……死了?”李天泽震惊万分。
“汉人偷袭大夏边城,诺尔亲王奋勇抗敌,为国捐躯。你唯一的亲叔叔被他们汉人杀死了!”泪水涌入大夏王的眼眸。
“十几年前,汉人一战逼迫我大夏向他们称臣,但他们却时时刻刻有吞并大夏的野心。十几年来,臣建议大王暗中日夜操兵,除了保卫大夏,就是为了万一有一天……”舒齐放言语哽咽,似是为了诺尔亲王的死伤心难过。
“殿下,后发制人制于人,我们现在再不反击,早晚会被汉人灭亡。不如举大夏全国兵力,将他们一举消灭,永绝后患!”舒齐放冷冷地说道。
李天泽茫然起身,喃喃自语:“可是,这怎么可能?诺尔亲王真的是被汉人所杀?”
他怎么都不能相信。
“诺尔亲王,抗敌力战,以身殉国。死时,身中数十刀,情形之惨烈令人不忍一睹。殿下,你难道不想为你的亲叔叔报仇吗?”舒齐放看着李天泽说道。
“身中数十刀?”李天泽心裏一阵绞痛。
诺尔亲王,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叔叔,从小陪着他玩耍,在他缠绵病榻的时候时常守护在他床边,为他解闷,逗他开心,数月前他离宫之际还好端端的诺尔亲王,竟然已死在汉人手中,而且还死得如此惨烈!
生离死别,他都不曾见上一面,看上一眼。
“大哥,你们,你们汉人,真的,真的这样杀害了我的亲叔叔吗?”李天泽心中默默,伤心低头。
“汉人杀害了孤的亲兄弟,大夏的亲王殿下,我大夏国与他们誓不两立!”大夏王站起身来,泪水无声,滑落衣襟。
扑朔迷离。
李天泽独自回到寝宫,无言坐到天黑。
侍女点起烛火,李天泽却感觉他的心依然沈浸在黑暗之中。究竟该信谁的话,诺尔亲王,真的是惨死在汉人的刀下吗?
若是如此,这战火怕是有燎原之势。
长夜寂寂,李天泽毫无睡意,在寝宫徘徊往覆,仔细梳理着他所知道的一切讯息,努力寻找着不合逻辑的破绽。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己是个全知全能的人,好明白事情的真相,理清这一团他怎么也理不清的乱麻。
只是有很多事情,未曾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可能永远也不知道它的真相。
明月西沈,夜色渐渐褪去,东方露出曙光。李天泽洗漱了一下,侍女端来了早餐。
“呀,我竟然把她给忘了!”望着面前丰盛的早餐,他忽然想起竟然把苏瑶遗忘在馆驿一天一夜了。无论如何,他答应过刘法要保证她在大夏国的绝对安全。
李天泽顾不上吃早饭,披上外衣,急急忙忙奔向馆驿。他本可以派个人去把苏瑶接进宫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还是不要张扬为好。
馆驿官员见李天泽一早就到,慌忙陪侍左右。
李天泽来到苏瑶房门口,举手敲门,不见回应。他怕是苏瑶还没起床,等了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李天泽瞥见馆驿官员的脸色有些不自在。
“把门打开。”李天泽说道。
“是,殿下。”官员连忙取出钥匙开门。
李天泽踏进房裏,果然,屋内空无一人,苏瑶已不知去向。
“人哪裏去了?”李天泽问道,官员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快说!”李天泽心裏有些着急。
“殿下,是,是……是丞相府来人把人给带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李天泽有些惊讶,丞相府的行动未免过于迅速。
“昨……昨天晚上。”
“为什么不来禀报我?你就是这样招待我要你招待的人?”李天泽心下不快,脸上不觉有了怒容。
“怕,怕打扰殿下休息!我们也不敢阻拦丞相府的人!”馆驿官员一脸惶恐地说道。
“舒齐放,你未免太……”李天泽心下恼怒,却也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已被人密切关註。苏瑶是汉人,这个时候这个身份在大夏,就如同他当时在汉人的军营中一样令人敏感。但是,这个舒齐放连他带来的人都敢私自带走,大夏国果然和自己离开时有些不同。
舒齐放,你究竟要干什么?
云蒸雾绕,他一时看不清周围的状况。但是,苏瑶的安全他马虎不得。他该怎么办才好?
他直觉这个大夏丞相一定有问题,但是问题在哪裏,他一时说不上来。接下去的事该怎么办,他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