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舒齐放的生日。对舒雅来说,她要送一件特别的礼物给自己的父亲。
舒雅一早便开始忙活着准备礼物,等她把礼物摆上桌子,得意地欣赏起自己杰作的时候,已是天色将晚的黄昏时分。令她沮丧的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礼物竟然送不出去了。就在她的礼物即将完成的时候,舒齐放进入密室,商讨机密军情去了。
舒雅望着放在桌上的礼物一阵发呆。
“小姐,你已经看着它们快两个时辰了!”一旁的秀珠说道。
“是吗?父亲还没从密室裏出来吗?”舒雅回过神道。
“没有,相爷只要一出密室,就会有人来禀报的。我都已经关照过了。小姐,我看你还是别等了,相爷一进密室商议事情,就废寝忘食的。说不定今晚都在密室裏过了!”
“不行,这礼物我做了一天了,一定要送给父亲。”
桌上的托盘裏放着几样精致的糕点和一大盅汤羹。这是舒雅忙活了一天准备送给舒齐放的生日礼物。
舒齐放从小便出身显贵,年轻的时候已是大夏国的宰相。舒雅想父亲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于是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该送些什么礼物。
看来只能另辟蹊径。
筹谋良久,她决定在舒齐放生日的那天,亲手做他爱吃的糕点和爱喝的三鲜羹。
像舒雅这样的相府千金,哪裏会做什么糕点和汤羹,平日裏连厨房的门向哪儿开都不知道,今天却一大早就进了厨房。
但舒雅只许别人教她,不许别人插手。她觉得送给父亲的礼物一定要亲手制作才不失其意义。等她满头大汗完成了她的礼物的时候,厨房裏已是一片狼藉,俨然一个大战过后的战场。
然而这凝聚了她许多心血,耗时一天的精心制作,如今却只能放在桌上慢慢冷却。
“小姐,羹都凉了,要不我拿去厨房热热吧。”秀珠说。
“不,我自己去。”这是送给父亲的礼物,一切都要亲力亲为。舒雅端起托盘向厨房走去。
盅裏的汤羹在炉火加热下慢慢开始翻滚,舒雅的思绪也随之慢慢翻滚起来。
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便是格外地忙碌。虽然父亲很疼爱她和舒戈,但是陪伴他们的时间却着实有限。
母亲早早过世,父亲也没再娶妻,虽有几房侍妾,自己却也只有舒戈一个亲哥哥。小时候,哥哥会陪着她玩,长大了,兄妹便不似儿时能时刻相伴。自从舒戈有了军职,就更是忙碌。有时候为了操练兵马,几日都难得回家。如今两国开战,只要舒戈带兵一上战场,舒雅更是好几个月见不到舒戈的面。
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家的时候,偌大的相府,还真令她感到冷清。但是,自从那个莫名来了以后,舒雅便觉得自己的心不再那般空落。每天睁开眼,一想起相府裏有莫名,就有种阳光瞬间暖进心裏的感觉。
“莫名,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呢?”舒雅望着闪烁的炉火想起了那个俊美的脸庞。他的来历,他的身份,她全然不知。莫名是小秀珠随便给他起的名字,她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一定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参见小姐!”
舒雅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去,竟然是莫名!自己正在心裏想他,却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莫名,你怎么会来这儿?”舒雅觉得自己的脸上绯红起来,她想自己和他,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夜间无人同处一室面对面地说话。
“我正在巡视相府,见厨房还亮着灯火,便过来看看,不想竟是小姐。这么晚了小姐还亲自下厨?”
“今天是父相的生日,我亲手做了他爱吃的糕点和汤羹,汤羹凉了,我来热一下。”
“小姐真有孝心。”
“唉,父相进了密室议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舒雅看着托盘裏的糕点和刚热好的三鲜羹嘆了口气。
舒齐放在密室议事,景晖听了不觉心中一动。今晚说不定是个窥探密室的好机会。
“相爷不出来,小姐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给相爷送去?相爷日理万机,实在辛苦,这时候想必也饿了,小姐将这些糕点和汤羹送去,相爷必定欢喜。”景晖看着舒雅道。
“父相在密室的时候,是不叫别人打扰的!”舒雅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再过一会儿,便到子时,子时一过,相爷的生日便算过了。那小姐这番心思,岂不……”景晖故意欲言又止。
想起自己筹划多时又忙活一日的心血即将白费,舒雅确实心有不甘。
“好,那我就送去。”
“夜深了,外面黑,我陪着小姐一起去吧。”
舒雅心裏高兴起来,这个莫名,什么时候开始会体贴人了?
舒雅把热好的汤羹和糕点放进食盒,景晖忙帮着提起食盒。舒雅不觉一笑,今天他真是好得出奇,这般善解人意!
两人走出厨房,向密室走去。
舒齐放的密室建在相府的一个角落,十分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