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晖提着食盒随行在舒雅身后。
两人在夜色中穿行,穿过花圃,走入一片竹林。夜风吹来,竹林裏发出飒飒的声响,让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拐过竹林的尽头,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进了角门,向裏走,又经过两扇门,终于到了密室门口。只见舒齐放的两个亲信侍卫正守在门口。
两人看见舒雅,连忙行礼。舒雅问:“父相还在裏面?”侍卫点头说是,舒雅便欲往裏走,两个侍卫忙拦住道:“相爷在谈机密之事,吩咐过谁都不能进去。”
“连我也不行吗?”舒雅斜睨了一眼侍卫,“今天是父相的生日,我亲手做了父相爱吃的东西,你们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过了今晚,这些东西还有意义吗?”
“小姐,这……”侍卫依旧十分为难的样子。
“我只是想给父相一个惊喜,父相若是怪罪有我担待。”还没等两个侍卫反应过来,舒雅已带着景晖进了密室,还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只说我一人进去,别给自己找麻烦!”
景晖随着舒雅向裏走去。原来门口的两个侍卫只是把守了密室的第一道关口,走下一段臺阶后,一道紧闭的铁门赫然出现在眼前。
舒雅抬手抓住门上的一个铁环,使劲往外一拉,又各向左右转了几下,铁门慢慢向两边开启。
如是又经过了两道铁门,开门的方法各不相同,景晖心想要进入这密室还真是不易。
密室开门的方法,舒戈和舒雅都知道,只是没有舒齐放的命令,他们是不能轻易走进密室的。
密室的通道七拐八弯,景晖随着舒雅向前走去,快走到一条通道尽头的时候,舒雅停下脚步,接过景晖手裏的食盒说:“莫名,你就在这裏等我,别跟来。”景晖点头,舒雅独自前行,一拐弯,消失在通道的尽头。
景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凝神静气悄悄快走几步,保持距离跟在舒雅身后。
舒雅又拐了一个弯消失在景晖眼前,景晖悄悄跟上,刚要拐过通道,却猛地将探出的身子收了回来。他瞥见一间屋子屋门虚掩,屋内烛火的光亮从门缝裏直直透出一道照在地上。舒雅已站定在那间屋子的门前。
景晖屏气凝神,屋子裏隐约传出说话声。
“相爷,回鹘大军愿意和大夏的军队联手同汉人作战,还送来了很多骆驼。我们新制的旋风炮,安放在这些骆驼的背上,即可固定射击,又能随时快速移动,增加了射程,威力更猛了!”
“好,本相就不信还打不下这汉人的城池来!”
“相爷,最近王子殿下好像一直在调查诺尔亲王的死因。”
“是吗?可查到了什么?”
“没有,这件事属下办得很小心。”
“索图,好好盯着殿下,殿下虽然年纪轻,但好奇心不小。”
“是,相爷,索图明白!”
“和我斗,本相早晚让他李天泽做第二个诺尔亲王!”
舒齐放冷哼一声道。
舒雅提着食盒站在门外,不禁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转身便要退出去,一不小心食盒撞到了墻上,发出响声。
“谁?”舒齐放从密室中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景晖心下大惊,忙蹑手蹑脚一步步向后退去,一路退回原地。诺尔亲王的死果然和舒齐放有关。听他之言,竟是他谋害了亲王。
“是我,父亲。”舒雅定了定神,转过身回答道。
舒齐放出门见是舒雅,不觉吃了一惊,“雅雅,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吗?”舒齐放唤着舒雅的小名,眼睛却向舒雅身后看去。
“没别人,就我一个。今天是父亲的生日,我亲手做了父亲爱吃的糕点和汤羹,拿来给父亲,祝父亲福寿绵长!”
“今天是我生日?真是忙昏头了!还是雅雅有心,我看看,是雅雅亲手做的吗?”
舒雅点点头,递上食盒。
舒齐放打开食盒的盖子,见果然是自己爱吃的点心和汤羹。女儿真是长大了,知道惦记着自己的生日了。舒齐放心裏一时满是欣慰,用手摸了摸舒雅的头道:“很不错,看着都觉得好吃。只是雅雅,以后没什么事别再到这裏来了。”
“是,女儿记住了,女儿告退。父亲一定记得趁热吃哦!”舒雅把食盒交给舒齐放,转身向外走去。
舒雅转过身暗自吐了一口气,一路往回走,见景晖还站在原地等她,忙低声道:“莫名,快离开这儿!”两人快步向外走去。
走出密室,穿过竹林,走过花圃,月上中天。一阵夜风吹来,风入衣袖,不觉令人身有寒意。
“小姐,夜深寒冷,我送你回去吧。”景晖对舒雅道。
舒雅看着景晖,忽然很想告诉他,其实自己只要有他并肩,不管何时何地,心裏总是温暖的。一开口却道:“有劳相送。你也快回去,今晚的事,对谁也不要说!”
“是,小姐。”景晖陪着舒雅,消失在一片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