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用禁军,御驾亲征,日夜急行?他隐隐觉得不安,不安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慌乱。究竟是哪裏出了问题?景仁嘆了口气,放下军报慢慢站起,转过身去看挂在墻上的天朝地图。
“刘将军,这裏有个山谷叫葫芦谷?”景仁看了良久,指着地图上一处地方问刘安。
刘安走上前细看,“是,因为从高处俯瞰似一葫芦平卧,故以此命名。”
“这裏是到达麟府二州的必经通道?”景仁看着地图问。
“是。”
“可有第二条道路通往麟府?”景仁微微皱起双眉。
“王爷怎么想起这个,有应该是有,不过那就得绕远道了,这样的话要比走葫芦谷晚上大半个月。救兵如救火,以麟府二州现在的情况怕是等不及。”
孙子曰:“所由入者隘,送从归者迂,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为围地。”对,就是这裏,景仁忽然惊觉,这个葫芦谷就是那个围地!夏军若在此设伏,以少便能困多,更可况夏军兵力甚为强大。
景仁看着地图倒退了一步,一转身对刘安道:“可有葫芦谷一带的详细地形图?”
“可能会有,我立刻叫人去找。”刘安急忙吩咐兵士将所有的军用地图一并取来,还真是找到了一张葫芦谷周边地形图。按图所示,葫芦谷实为两个山谷相连,山谷巨大,十分深广,而入口出口及两山谷相连处却极其狭小,故以此得名。
景仁看着地图一阵冥思。禁军驰援麟府,必经此处。如果夏军在山谷四周制高点设伏,把守山谷各出入口,只要禁军进入山谷,就极有可能被分割围困在两个山谷之中。彼时禁军首尾难顾,夏军便可居高临下,将其各个击破。麟府二州全部兵马加起来不超过五万,十万禁军若是被消灭在谷内真是得不偿失,如果拿下天朝皇帝,一战擒王,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大夏军的最终目的可能并不是麟府二州,而是在麟府二州附近的葫芦谷围点打援,重创天朝重兵,狠狠打击天朝气势。或者说,可以一举两得。
景仁看着地图良久不语,却真真是沁出一身冷汗。
“刘将军……”景仁忽然抬头对刘安道:“兰州城现有多少兵马?”
“三万,当初驰援的兵马已撤回原处。”
刘安不解景仁为何忽有此问。
“请将军务必给我一万兵马出兰州城,皇上可能有危险!”
“这……王爷,地方兵马调动必须通过枢密院的许可,将领私自调动兵马,以谋逆论罪,轻者斩首,重者族诛!”刘安提醒景仁。
“本王知道。只是现在若报送枢密院,再等候枢密院的调令,怕是来不及了。”景仁看着刘安道,“朝廷若以此问罪,本王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将军。”
刘安低头想了片刻,一咬牙道:“好,刘安相信王爷。为了家国社稷,刘安不怕死,也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
“刘将军,本王心存感激。”景仁望着刘安,眸中闪过亮色。
“这一万人马,王爷何时要用?”
“即刻。”景仁道,“本王还想再问刘将军借用一个人。”
“谁?王爷请说。”
“苏姑娘。”
“她?”刘安有些意外。
“本王还需要一个得力之人相助,将军身有军职,负责守卫兰州城,不能擅离。苏姑娘侠肝义胆,又有一身功夫,且没有军职,来去自由,是最佳人选。就不知苏姑娘愿不愿意?”景仁看着刘安道。
“她……”刘安不语。刘法夫妇捐躯,他失去堂兄堂嫂,苏瑶没了姐姐姐夫。他虽一直在苏瑶身边安慰照顾,但苏瑶为了刘法夫妇之事伤心欲绝,至今不能自拔。
“我愿意。”苏瑶立在门口应声道,她来寻刘安,恰巧听到景仁与刘安的对话。刘法夫妇身亡,苏瑶对大夏深恶痛绝,若是要她去和大夏军作战,她觉得那便是在为死去的姐姐姐夫报仇。这事于她,自是甘之如饴,万死不辞。
“好,苏姑娘,即刻整顿行装,随本王出兰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