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偷人偷到丈夫的卧房裏了,这尹太监也真是绿云罩顶。
不过他一个太监本来娶那么多老婆就是浪费,也难怪夫人们按捺不住,红杏出墻。
两人一番激战,云雨暂歇,躺在老太监的架子床上说悄悄话。
“冤家,你说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死太监什么都不能做还要霸占我们四个,真想他明儿就暴毙,被雷劈死。”
春兰夫人恶狠狠地说道。
“他早晚要死,但老家伙的财产我们还是要弄到手的。不然你可不就白白地委屈了这段时日么。”
这一听就是挑唆,本来还一脸生无可恋的江飞星兴致勃勃地竖起耳朵。
“那你杀了他吧。”
“这……还要从长计议。”
“来不及了……”
春兰为难地说道,
“我,我有了。再过几个月,就要瞒不住了。到时候老不死的必然容不下我。”
“什么”
江飞星和床上的男人一样惊讶。
“是我的”
男人问道。
回答他是的一记狠狠的耳光和女人的哭声。
“我家是三代单传……好,为了你,为了孩子,我怎么也要拼一拼!”
男人咬着牙说道。
接下来的对话,江飞星越听越有心惊。
这对奸夫淫妇心决定等下次尹太监闭关的时候,在他的食物裏下毒。
“那几天,老太监的吃喝都是我递送的。他死在裏头十天半个月说不定才被人发现,到时候我们早就跑的天高皇帝远了。”
春兰夫人双眼放光地说道。
至于尹太监的宝贝家产,都放在后罩楼。
“后罩楼那边没有侍卫,只有那个奇奇怪怪的叫做鸩浅的女人,平日裏很少下楼,只偶然和绣楼的大肚皮走动走动。她一个女人还不好对付么”
春兰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可别小看她。她若是没有点手腕,死太监怎么会放心让她照看那地方。我几次看她夜裏高来高走,轻功绝佳,便是五六个男人都近不了身。”
看春兰不信,男人继续说道,
“那可怎么办,拿不到钱,我们就算是跑了也没用啊。”
春兰恨恨道。
“实在不行,就去抢了绣楼。你不知道,就那莫名其妙的柳姑娘住在这裏几个月,老爷的赏赐就跟流水一样没断过,各种补品不算,还有首饰,布匹,就她的丫头打扮的比我都要好上几分。我早就看不惯她们了。”
春兰恶从心起,干脆直起身子坐了起来,
“那个绣楼裏只有一个大肚皮和两个丫头,到时候真的动起手来,杀了就杀了,可比对付鸩浅那娘们容易多了。”
“说得对,就这么干!那大肚皮也不知道怀的谁的野种,居然放在太监家裏养着,想必也是见不得人的,死了也没人知道。”
男人立即附和道。
这对狗男女,真够毒的。
江飞星低声骂道。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床上的两人顿时“腾”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起了衣服。
“夫人,厨房派人来问,说外面送来了一只獐子,还有一桶鲜鲤鱼,问怎么弄呢。”
门外的丫头说道。
“知道了。”
春兰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答道,
“你先回厨房等我,我这裏……这裏正给老爷整理屋子呢,一会儿就过去。”
“夫人,您开开门吧。管家也在呢,老爷今早出门的时候吩咐了,下午要送一对花瓶给吴皇亲家,他上回来咱们家吃酒的时候看中了。过几日就是吴皇亲的寿辰了,管家要先把礼物准备好呢。”
“知道了,马上就来。”
男人穿好衣服,急的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想要躲进床底,不过架这子床太矮了些,那么个大高个根本藏不下去。
关键时刻还是春兰急中生智,将他拉到墻壁边,对着墻壁上的砖块拍打了两下。
这下江飞星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原来她是按照八卦的“兑”卦的图案,从下往上拍的。还是个奇门机关!
这边汉子前脚躲了进去,春兰后脚就打开了房门。
等到三个人都出了门,江飞星这才从梁上跳了下来,偷摸地溜了出去。
这边江飞星掌握了打开丹房入口的机密,那边的阿兰达雅竟也干出了一间轰轰烈烈的大事。
这阿兰达雅毕竟是跑过江湖的,极有眼力见,很快就发现这后院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所有的大小杂事都被冬雪丫头和她的干娘管家娘子于妈妈给一手遮天。她们争乖讨巧,抢别人的功劳,引得下人们都敢怒不敢言就算了,偏偏被阿兰达雅发现他们克扣孩子们的伙食。
要知道这些孩子可都是尹太监用来讨好皇上的“血袋”,按照份例应该是顿顿精米,有鱼有肉,还有鸡子儿牛乳补身体。但是每天分到阿兰达雅手裏的,却只有粳米糠皮,烂菜叶子,偶然有肉,还是臭的。
反正这些孩子们都痴痴呆呆,也没有人替他们出头喊冤。那些好东西就进了她们娘俩儿的口袋,或是自己用了,或是拿出去卖,心安理得地享用这孩子们的“血肉钱”。
阿兰达雅本就因为不能马上救图珠出去而心怀怨恨,见到她们居然如此狼心狗肺,便将这一腔怒火统统发洩到了他俩身上,不由分说,将她们两人拖到厨房外一顿好打。
事情惊动到了上头,尹大勇气急败坏地派春兰夫人抄了冬雪和于妈妈的屋子,果然找出几百吊的铜钱和好几筐没来得及卖出去的鸡子儿,坐实了罪名。
那些被他们长期欺辱的丫头婆子们此时纷纷出来踩上一脚,控诉她俩的罪行。
最后的结果是阿兰图雅顶了于妈妈的缺,成为了后院的掌事大丫头,能够任意出入各院,倒是比江飞星混的更高一层去了。
至于冬雪和管事娘子,按照尹府的惯常做法,应该也就是“跳井自杀”了。
他二人齐心协力,很快就将尹府上上下下都打探了个遍。发现这和侍卫有染的可不止春兰夫人一人,侍卫小厮和主人们都是离心离德。
“宋公子,看来这尹府就是一盘散沙。别看表面森严堂皇,这漏洞多的跟筛子似得。到时候尹府一乱,这些妖魔鬼怪就全部自己跑了出来,都不用我们煽风点火,他们自己就自杀自灭了。”
顾修文拉下黑面巾,从怀裏掏出江飞星刚交给他的地形图得意地说道。
“宋公子,你觉得我们这个主意怎么样到时候我们裏应外合,若只有马解团的汉子,我怕人手不足,恐怕还是要请宋公子身边的侍卫一同动手,来个声东击西,浑水摸鱼。”
顾修文将地形图摊在桌子上,指着那被着重标出的“炼丹房”和“后罩楼”两栋建筑,兴致勃勃地将预备好的计划和盘托出。
“啊你说什么”
宋锡满怀心事地端着茶杯,知道他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抬头问道。
“宋公子……”
顾修文忍着怒火说道,
“这好歹也关系到你要找的生辰纲,怎么你就如此轻慢,不当回事儿呢”
“并非在下轻慢,实在是家中最近出了些事……弄得我有些心绪不宁,还望顾公子海涵。”
宋锡忙放下茶杯,打躬作揖道。
“在下海涵不海涵不重要,我小师弟为了替你找劳什子‘生辰纲’,拼了命在老太监家当细作。公子你要对得起我家小师弟啊。”
顾修文气得用力地点着地图。
这个宋公子,之前师弟在的时候,殷勤得跟只花蝴蝶似得扑前扑后。让他几次都怀疑他到底是看上自己了,还是看上江飞星了。
结果这两天,他们这些人在出生入死,忙得脚不沾地,他却总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真不知是谁在求谁,把出了名好脾气的顾修文气得半死。
他哪裏知道,宋锡如今可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一边是自己的父王的千秋大计,一边是自己的挚友为了他身犯险境,宋锡真是进退维谷,步步为难。
“总之,三天之后,趁着月黑风高,火烧尹府,救出孩子!宋公子你若是愿意帮忙就帮,若是不愿意,我就去找我大师兄!”
眼看事到临头,这宋公子居然畏缩起来。顾修文一怒之下决定干脆拉上郑修则一块行动。
真所谓打虎亲兄弟,外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万万不可!”
宋锡听闻他居然要去向郑修则求助,大惊失色。
这蹚水已经够浑了,可不能再让人掺和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