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冷眼看着这些手裏抱着金银珠宝的男人们。手臂轻挥,四只纤长秀美的指尖,透出三根寸长的钉子。
“姑娘且忍耐些,待我杀了这群人渣给姑娘出气。”
女人露出一抹带着血腥味的笑容说道。
“快!就是这裏的二楼,从左边数第三个房间,生辰纲就在裏面。趁着鸩浅没回来,快动手。”
后花园的另一边,与宋锡会合完毕的江飞星指着后罩楼的上方说道。
宋锡对着后面挥了挥手,跟着他来的另一队黑衣人冲了上去。
“太好了,孩子们没事,生辰纲也找到了。”
江飞星左手握拳,对着右手手掌击了一掌。
他利用之前在太监卧室听到的春兰夫人和她姘头的私房话,想出了这招“声东击西”之计,把鸩浅调去保护柳眉霜。
不过他也明白,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是柳眉霜的对手,恐怕她马上就会赶回来,一定要在她回来之前将生辰纲运走。
“宋公子,你且在这裏盯着,一会儿我师兄就到了。我还有个地方要去。”
江飞星心裏还记挂着一件事情,转身要走,被宋锡拉住。
“你要去哪裏”
宋锡慌忙问道。
这事儿现在还没闹得太大,他可不想江飞星再去煽风点火了。要是真的坏了父王的计谋,便是他也保不住江飞星的。
“我去把那个太监捉出来,再把他这害人的丹房炸了。我看他以后再怎么害人!”
江飞星兴奋地说道。
他之前就想好了,光是救出这批孩子们,只要这害人的老太监不死,还有源源不断的孩子会遭殃。
倒不如使出霹雳手段,直接把这个道门中的败类给收拾了,从此永绝后患来的痛快。
“不……”
宋锡把到了嘴边的“不行”两个字给咽了下去,呼唤明松跟上。
明松看着两人行色匆匆的背影,露出一丝异样的目光,不过下一刻就恢覆了正常,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江飞星一路奔到尹大勇的卧房门口,见到这裏已然是一片狼藉,裏面能被拿的东西都被拿了,不能搬走的桌椅板凳,乃至花盆都被人砸了一地。
几个小厮们正在从墻上揭堂画和挂着的书法,见到江飞星和他身后的宋锡等人后,顿时做鸟兽散,估计以为江飞星将外头的盗贼引来抄家呢。
“死太监人呢”
江飞星从宋锡的手下那裏要来一把大刀,持在手中,将卧室裏外都找一遍,也没看到他的人影。
眼珠子一转,江飞星嘿嘿笑了一声,走到那原来挂着《海棠春睡图》,如今已经一片空白的墻壁前,按着“兑卦”的顺序拍了拍墻壁。
随着“吱嘎”一声,墻壁无风自动,略微一推,一个可以容纳一个通过的缝隙就露了出来。
“宋公子,这裏!”
江飞星一派天真,居然还回头对着宋锡招了招手,这才闪了进去。
丹房裏,尹大勇正抱着一柄拂尘,害怕地坐在蒲团上。
在发现尹府内几个地方同时走水的时候,他就隐隐察觉出是有人故意纵火,还以为是王爷的计谋败露了,有人要对绣楼的那位不利。
他刚想出去查看,就看到一群人手持着武器喊打喊杀地跑了进来,细看之下居然都是自己的护院,正要趁火打劫。
尹大勇自知不能强硬突围,只好退到了这丹房之中,一边听着外头的消息,一边推算着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为何有这场灾祸。
突然,他听见机枢拨动的声音,慌忙躲到丹炉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江飞星跳进丹房,发现这裏着实宽敞的很,一个硕大紫金丹炉位于房间的中央,比他们樊掌门的那个都要大些。
炉子后方是一个高大的药柜。角落裏堆着成捆的柴火和上好的木炭,几个装丹药的葫芦挂在柱子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裏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江飞星瞪大双眼在房裏搜索了一圈,见到了丹炉后方露出来的一小块道袍的衣角。
“妖道,果然在这裏!”
江飞星踏步上前,一脚踏住尹大勇的衣服,双手举刀直接对着他的正脸劈下。
尹大勇大惊失色,抬起拂尘抵挡,
“哐当”一声,拂尘的手柄被砍成两截,落在地上。
江飞星还要再砍,尹大勇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丹炉另一侧,对着江飞星又是作揖又是求饶,
“女侠,女侠饶命。我做错了什么你要杀我”
“呸!什么‘女侠’,你爷爷我是纯爷们!”
江飞星并起双指指着尹大勇的眉心,
“你这妖道,居然用人血炼丹,简直败坏我门道们清誉。小爷我今天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说着,他持刀于前,只见寒光一闪,冲着尹大勇的面门又是雷霆万钧的一砍。
“戕”得一声,刀剑互击发出一记刺耳的金属声,江飞星顿觉虎口一麻,本来凌厉的一刀被一把突然横出的宝剑挡住。
他诧异地抬头,惊见出剑的人居然是宋锡!
他居然会武功
不对,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尹大勇本以为自己就要命绝于此,谁知道绝处逢生,急忙屁滚尿流地躲到丹炉后头去了。
“宋元穹你是什么意思”
“飞星兄,你不能杀他!”
“你要助纣为虐”
江飞星怒发冲冠。
宋锡满心无奈,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居然会与江飞星刀剑相向。
“不,你听我解释……”
“等我杀了他再听你解释也不迟。”
江飞星冷笑一声,干脆与他对阵起来。宋锡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换了两招之后,江飞星一刀将他的宝剑挑飞,
“咚”地一声插到了后面的柱子上去。
“起开!”
见宋锡还要上前阻拦,江飞星高高跃起,曲起双腿重重地往丹炉上蹬了去。
那丹炉虽然熄了火,但好歹本身也有百来斤重,这整个紫金打造的炉身加上炉膛裏没有清理完毕的炭灰,就这么一股道地往尹大勇的身上倒去。
尹大勇连连尖叫,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之际,一个身影冲到他面前,用自己的背脊用力地鼎住了即将倾倒下来的丹炉。
“徒儿!”
尹大勇猛地回头,只见沈灵珍用尽全身力气顶住了摇摇欲坠的丹炉,然后大喝一声将它重新放了回去,当真是气拔山兮力盖世。
江飞星也一眼认出了来人,在听到那死太监居然唤他“徒儿”之后,终于恍然大悟。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
尹大勇的徒弟是宋元穹的侍卫!难怪他刚才阻止自己杀人,难道这又是摄政王的阴谋
“居然敢动我师父,纳命来吧!”
他功夫至刚至阳,走的是大开大合的威猛路子,根本不用任何武器,光一双大手就硬过钢铁,赛过虎爪。
江飞星挥着大刀,与他在丹房裏缠斗起来,被他打的节节败退,无无力招架。前胸更是连中他二掌,感觉口中一股腥甜。
他这才知道,那天在水阁之上,对方根本就是故意示弱,为的就是展示出背后的伤口。要论单打独斗,自己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沈护卫,莫要再伤他!快给我住手!”
宋锡推了一把站在他身边的明松,
“快!救人!”
江飞星手中的刀子被击落,沈灵珍伸出铁砂一般赤红的手掌一把卡主了他的脖颈,用力地捏住。
明松跨步上前,双手持剑,朝沈灵珍的手肘挥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灵珍堪堪收回虎爪,没了支撑,江飞星背部重重着地,
“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狼狈地滚了一圈来到柱子旁。单膝跪地,一手扶住柱子,尝试了两下,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
“世子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尹大勇被沈灵珍搀扶了起来,走到宋锡身边,指着江飞星问道,
“您难道还认识这,这不男不女的家伙”
“世子爷”
江飞星捂着生疼的胸口,如遭雷劈一样望向宋锡。
“你是……济南王小世子宋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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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柿子:老婆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