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一月,春节。
李应决腰桿挺直的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提笔写完‘福‘字的最后一个笔画,长吁了口气,卧室地面上密密麻麻摆满了晾晒的福字,连插脚的空都没有。
“好,我舅妈家的写完了,别停啊,李应决,啧,还有我姑妈家的呢”
冯俨梓头枕胳膊,吊儿郎当的躺在床上看着经济杂志,分神督促到。
李应决停笔揉捏因不停的写了一上午而发酸胀痛的手腕,笑骂道,
“妈的,你赶紧从我床上滚下来!”
“不是,小决,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你看看这下面有我落脚的地吗?”
冯俨梓嘴上虽然这么说,却也乐呵呵的下床弯腰捡拾福字,苦口婆心道,
“咱既然有这门手艺,那就要充分利用,诶,这小字写的真不错,就和印刷的一样儿。”
註意力片刻转移后再次喋喋不休,
“兄弟之爱,则为之计长远,人写的和机器打印的,这温度是不一样的,再说了,我七大姑八大姨的圈子裏,就流行捧艺术家附庸风雅,你先混个脸熟,以后多条路子也多口饭吃……”
李应决习惯性的当做耳旁风处置,蘸了金色墨水,开始写门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