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比较容易上手,李家并未用机械化的麻将机,而是众人用手洗牌、码牌,一圈下来总体有输有赢,但李应决的牌法很是诡谲,点子正,但由于频繁换对,总是卡在一上一听,张延卓坐在李父让出座位上思考着牌理,看见桌面扔进一张六万,启唇道,
“碰”
“幺鸡”
“碰”
“九饼”
“碰”
“小决,你这偏心坏了,一路供着延卓啊”
“二哥,我绝无此意,哥哥们都一样亲,按照逻辑确实该这样打”
李应决嬉笑打诨,作出不解的模样,刚说着,张延卓那边就和了。
“第一次打?”
李应慈一手点烟,一手搓牌,漫不经心的问。
烟雾四散,张延卓压下心中不适,答是。
“新人嘛,一般手气都好”
李应慈朝一旁点了点烟灰,评价道。
一圈下来,风平浪静,张延卓赢了三把,在搓洗麻将中,他隐约窥探到了打牌中的微妙命理,高超取巧的技术是一码事,气运也占了很大成分,跟着上家出了张同样的牌,正打算继续探究时,却看到李应慈推牌,
“和了”
三人脸色皆是一变,无人动作,最后还是李应决笑呵呵的暗讽,
“怎么?大哥换牌这么快”
言下之意一是在点李应慈撕破面子针对张延卓,二是也给他臺阶下。
“没看见”
李应决笑容逐渐消失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深吸一口气问,
“兴跑的吗?”
“可以”
李应慈头也不抬的拿起现金往桌子上一砸,慢悠悠的说,
“拉庄家”
张延卓此刻终于明了李应决游离莫测的打发时是为何了,无关输赢,只是态度。
“跟”
李应决并不热衷于此,无非浪费时间精力而已,怎么输都可以,但牵扯局外人进场实在没品,触碰自己底线。
加註之后,流转金额翻倍,战局变幻莫测,输赢来去匆匆,除张延卓持保守稳妥态度之外,连一向沈稳温和的李应泊也陷入漩涡之中,所有人都被激发了赌性,或者内心深处的欲望,赢家瞬息万变,拥有一切到一无所有只在剎那间,尽管随着时间拉长,每个人都感受到焦灼疲乏,却又不受控制的清醒的陷入无底洞当中。
“盼盼,小叔打哪张牌?”
李闻盼耳濡目染,小小年纪看的起劲,眼睛一闪一闪,
“这张”
“好,听盼盼的”
对面赵楠朝女儿凶狠的瞪了一眼。
各打一圈后,“清一色,自摸”
随着李应决微微一笑,轻轻推牌,所有输去的全部返回。
从不轻赌,向来豪赌。
接着24点排山倒海,响彻大地,一浪接一浪海啸涌来的烟火鞭炮齐齐放出。
游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