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锚点呢?”
“无所凭仗,难”
李应决抬头目视前方白茫茫一片,定音。
“此时此刻,像不像天地鸿蒙?”
冯俨梓再次天马行空,自由驰骋。
“不,混沌应是虚空,雾是实体的”
“确实”
冯俨梓手指轻点下巴,点头讚同。
初一时各家各户大门敞开,两人畅通无阻随雾进入庭院,双双跪下磕头,大喊“xxx新年好”,接着自报家门,然后转身离去,重启路程,向下一家进军。
“最近忙什么呢?”
“炒股”
“俗气”
“你干什么呢,天天和个姑娘家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推掉这么多朋友聚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金屋藏娇,乐不思蜀呢”
李应决转头与他认真对视,表情明显呈现出对其语法句意的质疑,随口道,
“练钢琴”
“高雅”
“哈哈,我格局小了”
冯延梓甩起身体,直立弯膝用小腿打了对方一脚,
“小样儿”
两人打打闹闹,笑声随着身影逐渐隐入灰白雾中。
日子像流水一样缓缓而过,大年初四,李应决送张延卓到机场,在路旁站立,望着飞机飞向北方。